周临川做陪客的,坐在男人那一桌,劝酒倒茶的,照顾得很周到。
但他也有小心思:偷偷打量那个曾经跟自己书信来往几个月,令自己一见倾心的女孩。
发现她比照片上更美丽动人,只是,今天她看起来有些忧郁,明显是强颜欢笑。
并不明真相的他心里犯嘀咕:她是不是不想她母亲嫁给我父亲呢?
不应该呀,我爸爸没提这事。
赵小丹起身离席朝后院走去,崔临川想想也起身跟过去了。
饭店厕所在后院,她是上厕所的。
上完厕所去压水井上洗手,正要抬压井杆压水,水从井口了流出来了。
她抬眼一看:是一身军装的崔临川。
她有些尴尬,低声说:“谢谢哥。”
如今他是她的继兄了。
“不客气妹妹。”他压着水温声说。
赵小丹洗好了,掏出手帕擦擦手说:“我给你压着,你洗吧。”
“嗯好的。”崔临川答应一声过井口边来。
赵小丹就给他压着。
崔临川故意细细地洗手,轻声开口问:“我看你不开心呢,是不是对今天的婚礼不太满意?”
赵小丹连忙否认:“不是不是,哥你误会了,我娘能嫁给你父亲我们都很高兴,我很敬重咱们的父亲。”
对,已经改过口了,也是她的父亲了。
“那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呢,可以和我说说吗?”崔临川很小心地问。
赵小丹本来不想说,可是不知道怎么还是说了:“是因为我对象没来参加今天的婚礼,我才不高兴。”
“哦,那是挺遗憾的,你知道他为什么没来吗?”
“是因为他父亲……”
听了缘由,崔临川也无奈地一笑,“这不怪他,怪他父亲不靠谱。”
这话戳痛了赵小丹,她低头说:“他父亲是不靠谱。”
崔临川很客观地说:“要是他能吼住他父亲还行,不然以后你们过日子也是个隐患。”
赵小丹想起母亲跟她说的话,不禁皱起了眉头:你一个年轻小伙子,怎么也说老年人说的话,真是书里说的,老气横秋。
她脸色就有些冷了,语气也疏离了,“我回去了。”
说罢径直走回酒席上去。
崔临川才意识到,他的直率惹她不高兴了。
赵小丹刚坐下,饭店门口呼地涌过来几个人:为首的是大着肚子的白静静。
还没等她起身让老二躲躲,白静静已经朝着老二酒桌上走过去。
正推杯换盏的欢闹声戛然而止,都定定地看着白静静。
“赵国富!”白静静托着肚子立到了他跟前。
曹娇兰想起身过去,崔宏亮摁住了她的手,低声说:“你先别过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是娘的大好日子,白静静气冲冲地走进来,他当然知道赖着不善。
但看着她大肚子的份上,随即起身,拉起她说:“咱们去外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