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亲家母刘大姐正坐在地上,两手拍着地哭叫。
曹娇兰的血瞬间涌上脑门,她像上了膛的子弹一样射了出去。
“你个脑子被驴踢了的老娘们,你活该受罪,你活该被个酒鬼糟蹋,你狗屁不通你屙尿不知……我那是救你男人,救你跟你的几个孩子!”她揪住刘大姐的衣领像机关枪似的朝她发射。
刘大姐知道自己吵不过亲家,就只用一招应敌:“还我孩儿他爹来!还我孩儿他爹来!”
曹娇兰感到了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这娘们跟我玩阴的呀!
要不是她是个病秧子,曹娇兰早大耳瓜子抽她了。
“你男人把我男人给捆着双手双脚拉走了,不知道拉哪去了,你们心太狠了!”
车间里的工人都炸了:还有这事?
崔宏亮闻讯过来,看着这个病秧子亲家母一脸无可奈何。
女人的事女人别卷进来,曹娇兰示意他该干嘛干嘛去。
崔宏亮识趣地离开了,但在暗中观察着,随时出去帮她。
崔宏梅跑过来了,曹娇兰让她也别管,这是她的家事。
“亲家母,我再说一遍,我们是送你那个酒鬼男人去戒酒,你要是一天没男人不能过把你送进去看着她也行,你别在这闹。”
刘大姐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状态继续拍着地吆喝。
曹娇兰眼珠一转,那好吧。
她朝车间里的工人说:“都好好工作,狗叫有什么好看的。”
然后丢下刘大姐去了办公室,直接拨打了难忘镇派出所的电话,“喂您好,同志我找张天宇。”
张天宇接了电话就听到丈母娘说:“你娘来我厂子里闹了,我报案。”
反正给她儿子打过电话了,曹娇兰也不去管她了,办公室门一关该干嘛干嘛。
车间的工人被交代了不许朝她看,都认真工作。
于是,偌大的厂子里,都各自忙着工作,就她刘大姐一个人坐在地上喊叫,没一个观众。
她这自己嚎着嚎着没劲了,本来就有哮喘,这一阵子可要她半天命了,她呼哧呼哧地大口喘气,但是这初冬的风又冷,一吸冷气,她又咳嗽起来,咳得趴到地上。
但是谁管她死活,她只能自己在风中咳嗽!
“娘,你闹什么,你还嫌你儿子不够丢人吗!”张天宇从车上跳下来就抱住母亲往车里拖。
刘大姐边咳嗽边嘶吼:“他们不把你爹交出来我就不走……”
“你不走想死在这里吗,看看你这个样子!”
“我死在这里也不走!”
“你不走也得走!”
张天宇硬是把她塞进了车里。
曹娇兰和崔宏亮都没有出门,在办公室远远看着车驶去了。
曹娇兰哭笑不得:这叫什么事,这是一对什么样的组合呀?这就是臭鱼配烂虾吗?
可害了他们的孩子呀。
不对,也害了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