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是赌鬼的事曹娇兰也知道,但也只能替她无奈。
“曹厂长。”刘圆圆看见她立刻起身打招呼。
“坐下坐下。”曹娇兰坐在了她对面椅子上。
刘圆圆表情为难地开口,“曹厂长,我正想找你说件事……”
曹娇兰说:“有事直说圆圆,我最烦拖泥带水的。”
“曹厂长,我想借点工资。”
“借工资?你工资不低呀,怎么着也够花吧。”
刘圆圆低下头,“这不,给我爹买药还得再还赌债,工资到手就没了……明天又该给我爹拿药了,我娘手里没一分钱,我也没有了。”
曹娇兰多问了一句:“你爹赌博不能惯着,你跟你娘就没想过强制他戒赌吗?”
刘圆圆哽咽:“有,我娘因为这个都自杀两回了,跳河一回,上吊一回,可是我爹都是当时承诺改了,就是不改,他也是改不了啦。”
曹娇兰也知道戒赌有多难,她也别坐着说话不腰疼了。
她又问:“你爹什么病?”
“胃癌。”
“啊!”曹娇兰沉默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
“才发现不久,要不他那么瘦。以前他经常胃疼,以为是普通的胃病,前些日子疼得很了,一检查才知道是……”刘圆圆又流泪了。
曹娇兰拍拍她的肩头,温声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爹是没救了,他赌博也赌不久了,就让他赌吧。”
她起身回办公室,开了抽屉拿2000块钱过来了。
“圆圆,现金不多,你先拿去吧。”
刘圆圆看到这么多钱连连摆手,“曹厂长,用不了这么多,用不了这么多。”
曹娇兰说:“拿去吧,从你工资里扣的。”
刘圆圆擦擦眼泪说:“谢谢曹厂长,我就收着了,明天我请一天假,带我爹去医院拿药。其实,我爹他自己还不知道,只知道胃一天比一天疼了。”
曹娇兰皱皱眉头说:“我个人认为,还是告诉他的好,让他走得明明白白的。也许,他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刘圆圆沉默了。
曹娇兰再次回到办公室,崔宏亮已经送客回来了。
“刚才你拿钱干什么?”他随口问。
她叹息一声,“真是世事无常啊,谁的人生都是一场荒诞剧。”
她说了刘圆圆父亲的事。
崔宏亮说:“怪不得他你们瘦,又精神萎靡,跟个大烟鬼似的,原来是得了胃癌。唉,生死有命!”
曹娇兰想起自己母亲,活到八十多岁,算是长寿,这几年自己又有能力令她吃喝不愁享福了,也算是有福之人了。
崔宏亮就跟她说了盖房子的计划,曹娇兰摇头:“这个不用和我说,你做主就是了,我明天还得去陪老太太,厂里有急事需要我你就去找我。”
崔宏亮挨近她坐着,看看窗外,低声说:“好,这里交给我,你就好好陪老太太。我有事……就去接你回来,再回去嘛。”
曹娇兰气笑了,一把拍他肩膀上,“你就不能正经点,老流氓老色鬼!”
崔宏亮一本正经地问:“我怎么流氓了,怎么老色鬼了?你自己说有事需要你去找你,你自己想哪去了,真是个小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