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宏亮就出门了,问他什么事。
崔水利递给崔宏亮一根烟,硬着头皮说:“那啥吧叔,你厂里听说招了不少人,我想问问有我干的活没,我也想去打工挣个钱。”
到底是一大家子爷们,又是大过年的,崔宏亮不好直接拒绝,“那个,现在不缺,等日后再扩大了规模招工的时候再说吧,看有没有合适你的岗位,有就喊你,你等着吧。”
“好的叔,只要让我进了厂,我什么活都能干,我不惜力气的。”他保证。
“嗯嗯好,你要是不进来喝点那就回去吧,外头怪冷的。”
崔宏亮送客回屋,崔宏梅不客气地说:“有活给狗干都不给他干。”
一桌子人哄堂大笑。
崔宏梅自从跟了丁盛,整个判若两人,之前那个内向,小心翼翼的人变得活泼,爱说爱笑了。
曹娇兰笑完给她保证:“当然不会用他,用他不是恶心咱家杜鹃嘛。”
说罢自己摇头感慨:“当初我和你哥从崔水利手中救出杜鹃的时候,怎么都没想到她会成我的儿媳妇了。”
崔宏亮笑,“对呀,不是侄媳妇了变成儿媳妇了。”
“对了对了!”曹娇兰惊叫。
这一回来就忙着做年夜饭,一家人说着说那,还说杜鹃这么久才想起来。
她从婆婆的卧室跑出来,拿着一个红包递给婆婆,“这是杜鹃给爷爷奶奶的红包,这不今天晚上他们兄妹几个在一块吃年夜饭没法过来,明天才来给二老拜年,让我把给你们二老的压岁钱捎来。”
“哎哟还压岁钱哈哈哈!”大伙都笑了,
崔父崔母笑得嘴都合不上了,接过红包炫耀:“哎呦呦,这么大岁数了还拿上压岁钱了哈哈哈!”
大年初一,老二一家三口,还有老三老四都来给二老拜年,把二老高兴坏了,崔宏亮也很欣慰。
当然,老三老三是走个过场就回去了,老二一家三口留下来和一家人过年。
拜过年了,男人们领着孩子去当街玩儿,女人们坐在屋里聊天,喝茶嗑瓜子。
崔宏梅就和杜鹃说起了崔水利,说他现在混得狗都不如,狗还能找个母狗配配对呐。
“哼,还想来咱们厂打工,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杜鹃想起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除了后怕还有一丝庆幸:“幸亏当年那天他打我,不然爹娘也不会救我,我现在就还在他手里受苦。”
曹娇兰没说话,杜鹃不知道的是,她早就杀了他,自己也服刑没命了。
确实是她和崔宏亮救了她的命。
曹娇兰说:“是你命好,摆脱了他。”
“是的,我命好遇上爹娘这对活菩萨。我也希望别再有傻女人嫁给他,爹娘不一定再救她了。”
也是,家暴别说现在,后世也有,不是所有遭家暴的女人都值得救,有些女人是记吃不记打的。你气愤填膺替她做主,她转头又被家暴男哄好了,然后合伙再骂你多管闲事。
想想自己上辈子被儿女欺凌也是这样,娘家侄子要替她作主收拾儿子,她又舍不得护着了,最后侄子寒心不再管她。
所以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