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旭放下茶盏,歪着身子,指尖轻轻摩挲着嘴唇,目光黏在她身上,毫不避讳的上下打量。
“陆小姐,失礼了,请坐。”
陆欢歌脸上惶恐未散,微弓着身子,双手撑在地上,颤巍巍的站起身,猝不及防的泄出胸前一线凝白春光,很快又被她慌忙拢紧的衣衫遮住。
惴惴不安的挪动脚步,走向一旁空置的椅子。
“坐过来。”
崔明旭朝她勾勾手,笑容玩味,又不容置喙。
陆欢歌似乎不明所以,抬起湿漉漉的眼睫飞快看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犹豫着走向他旁边的位置。
还剩最后两步时,崔明旭忽然倾身向前,伸手抓住她纤细的手腕,用力拽向自己。
陆欢歌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呼,跌进崔明旭怀里,坐在他腿上,脸羞得通红。
像是被烫到一般,陆欢歌立即想要站起来,崔明旭的手臂却已环住她的腰身,略一用力,便将人按了回去,甚至贴得更紧。
崔明旭低下头,滚烫的气息拂过陆欢歌充血的耳朵,笑容轻佻,带着蛊惑,“别动。就坐这儿,近些好说话。”
陆欢歌浑身绷紧,羞怯的垂着视线,心想早知道有这一出,晚上洗澡的时候就把头发也洗一下了。
“你别怕,我是来帮你的。”
环在腰间的手悄声探入寝衣下摆,抚上光洁细腻的后背,轻轻摩挲拨弄,“陆奎犯下弥天大罪,尚怀瑜怕受牵连,不会再管你了,你若是想活,就听我的。”
尚怀瑜一直没露面,他的背弃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陆欢歌很快接受了这个说法。
让人头皮发麻的酥痒顺着脊背窜上头顶,陆欢歌压着渐渐变得急促的呼吸,仰起小脸,声音细弱的问:“敢问公子,可否告知我父亲究竟犯了什么罪?”
崔明旭勾起她一缕头发夹在指间环绕,“私通外敌,谋害边军大将,人已在押解回京的路上了。”
简短的话语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陆欢歌手脚冰凉,仿佛连血液都凝固了。
私通外敌,谋害大将……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那她岂不是死定了?
崔明旭垂眸,看着她微微哆嗦的嘴唇,呼吸滚烫,“想活吗?”
“想!”
陆欢歌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声音如同在绝望中看到唯一的救命稻草那般急切。
“求公子搭救,只要能活命,欢歌……欢歌愿为公子做任何事!”
说话时,温软的气息轻轻喷吐在崔明旭脸上,带着无可言说的旖旎。
崔明旭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手从她后背移开,转而捏住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与自己四目相对。
“任何事?”玩味的笑容落入盈满水光写满祈求的眸子,慢条斯理的追问:“比如?”
两人的视线在极近的距离中暧昧纠缠,陆欢歌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尽管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更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会对自己施以援手,但还是很快下定决心,要抓住所有可能的生机。
男人会更在意反复拉扯后再上钩的鱼,所以她没有马上回应,而是‘犹豫’了良久,才露出决然之色。
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颤动,陆欢歌并不言语,只仰起脖颈,倾过去,主动奉上自己粉嫩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