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妻子说完,永昌侯也想起一些端倪。
说起来,两个皇子的生辰只差一天,也不是没人怀疑过这背后是否有猫腻。
可皇帝对云妃宠爱有加,早在产子前半月就加派了御林军严密护卫盛华宫,看起来似乎更希望云妃诞下皇长子。
帝心已生偏颇,于情于理,都断然不会容许惠妃或崔氏在这种大事上耍心机使手段,所以渐渐的也就没人再提这茬。
谁又能想到,这背后帮着耍心机使手段的,不是别人,正是天子。
苏婧望着丈夫问道:“我若是没记错,两个小皇子的洗三礼,老侯爷都去了,不知事后可曾回府同侯爷说过什么?”
所谓的洗三礼,就是在皇子出生的第三天,由德高望重福泽深厚的宗亲为婴儿沐浴,寓意洗去污秽,祈求平安健康。
此礼通常会邀请亲近的宗亲和重臣到场见证,以示皇恩。
永昌侯仔细回想后答道:“父亲确实提过一句,说二皇子眉眼舒展,双目明亮,不太像是刚出生三天的娃娃。”
宫里传出来的说法是惠妃在孕期害口严重,久吐不息,腹中胎儿缺少营养,所以生下来更瘦弱一些。
按苏婧的说法,两个孩子毕竟只相个半个月,差距不会特别大,这个说法倒也能圆得过去。
苏婧张着嘴还想说什么,突然有人叩门,立即噤声。
清澜在门外禀报,“夫人,老太君到了。”
“好,就来。”
苏婧应答着站起身,看着永昌侯,又将声音压下去。
“当时清澜同我一道进宫,昭王也算是她看着生的。侯爷若是存疑,亦可将她叫进来,让她再复述一遍经过,看看同我所言是否有出入。”
“此事绝非仅有我二人知情,当初报喜时曾由吴尽言通禀,他定然知晓;另外,皇帝当时在御书房与人议事,在场的人肯定也听到了,只不过我并不清楚在里面的人是谁。”
“除此之外就是御林军。御林军围了盛华宫,夜里婴孩啼哭,一定会有人听到,再逐层往上报,所以我推断容家人也可能知情。”
二十一年前,容恒还没坐到御林军统领的位置,但也已经在御林军担任要职。
“容恒?”苏未吟提出疑问,“皇帝不会担心容家泄密吗?”
除了容贵妃,她几乎没和容家人打过交道,因此并不清楚容家和皇帝之间究竟是个什么状态。
永昌侯替她解惑,“容家老爷子眼光独到,当初夺嫡未定,容家算是最先一批投效陛下的朝廷重臣。”
所以容盈入宫后不久,甚至还未生下轩辕赫,就已经被封了贵妃。
简而言之,只要皇帝开口,容家就一定会替他保守秘密。
苏婧点点头,继续对永昌侯说道:“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这个秘密能有重见天日的时候,所以并不曾派人去寻找证据。侯爷若是想要求证真伪,就只能自己去查了。”
永昌侯摇头,走过去拉住她的手,“我信夫人!”
都说得这么清楚了,哪里还有求证的必要?
而且,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还算什么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