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乱成一团,两个孩子还在哭,张艾叶抱着牛桂英,苏叶只好先哄两个孩子。
好一阵之后,两个孩子这才停下哭声。
苏胜利烦躁得不行,看到脚边的热水壶,心里有些慌。
气头过了,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分。
男子汉大丈夫,该低头时就低头,他起身拿扫把将摔碎的水壶清理干净。
等苏胜利出去后,苏叶道:“大嫂你放心,我会尽快离开的。”
牛桂英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她刚离婚,要是现在被赶出去,真的会被村里人笑话死。
她也知道,一个女人的底气是娘家给的,人家还钱她还生气。
她只是,只是太生气了。
牛桂英看苏叶眼睛都哭肿了,心里其实很愧疚,但道歉的话到嗓子眼,她却发不出声音来。
苏叶坐了一会儿,等牛桂英情绪稳定这才出来。
外面又下雪了,苏叶的心却凉透了。
这个时间段,不能做生意,没有推荐信,哪儿都去不了。
怎么办?
才刚对付了韩振海,现在却马上要无家可归了。
该去哪儿?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内心是沉重和迷茫。
她看着不远处的大山,苦笑了下。
好不容易翻过山,还是望不到头的山呀。
苏家又恢复安静,韩振海这边,这几天日子也没好过到哪里去。
家里要钱没钱,要票没票,现在天寒地冻,被挖的院墙一时半会儿也补不了,只能等开春再补。
好在,跟苏叶结婚的时候,他没有花多少钱,不然真的穷得裤衩子都不剩。
刘云烟本来还想好好坐月子,没想到生完孩子就吹风,现在天天吃玉米糊。
鸡蛋被张大美送去村里的供销点换成了粮票,家里现在还剩下几只老母鸡。
刘云烟吃不上就没奶水,怀里的孩子吃不饱,每天饿得哇哇大哭。
韩振海开始烦了。
他将一碗玉米糊端进来放到刘云烟面前。
刘云烟一看,哭戚戚道:“振海,天天吃这个都没有营养,孩子都没有奶水。
你好歹弄点别的呀。”
韩振海不耐烦道:“云烟,苏叶那个贱人现在不往家里拿粮食,有的吃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