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闭上眼睛,就想起苏叶那双被顾寒川小心翼翼握着的手,白皙、柔软,一看就是被精心呵护着的。
凭什么?
一个没文化、当初只知道围着韩振海转的村姑,凭什么就能得到这一切?
过去的事,过去的人,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现在看见韩星,就好像看见自己糟糕的过去,叫她怎么能不痛苦?
刘云烟的眼神变得怨毒。
那个孩子就是她耻辱的证明。
是她为了生存不得不低头的证据。
是她如今所有不如意的根源。
想到这些,刘云烟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宁愿那是得意。
至少说明苏叶还在意。
韩星的存在,就是不断把她的头按进泥水里,提醒她曾经的狼狈和现在的失败。
门外传来韩星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声,大概是刚才在街上被推搡撞痛了哪里,又不敢大声哭。
这声音像针一样扎着刘云烟的神经。
“哭,就知道哭,跟你那个没用的爹一样让人心烦。”
刘云烟烦躁地低吼一声,声音透过薄薄的门板,外面的啜泣声立刻消失了,只剩下死寂。
但这死寂更让她窒息。
她仿佛能想象到韩星缩在墙角,捂着嘴不敢出声,那双和韩振海相似的眼睛里盛满恐惧的样子。
看到这孩子,她心里的邪火就蹭蹭往上冒。
苏叶的幸福是明晃晃的刀子,韩星的卑微狼狈则是钝刀子割肉,两者交替着凌迟她的神经。
她再次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眼神越发阴郁。
不行,她不能这样下去。
韩振海必须把这个孩子弄走。
立刻,马上,她受够了。
一个念头在烟雾中疯狂滋生:韩振海要是再推脱,她就……她就自己想办法。
她受够了活在苏叶的阴影和韩星这个污点的折磨。
她得做点什么,必须做点什么。
把这团烂泥甩掉!
哪怕、用点非常手段!
她看着窗外彻底沉入暮色的街道,眼神冰冷而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