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买完东西,还顺道给自己爸妈一人买了两身衣裳,她是服装设计师,看一眼人的体重,就知道穿什么尺码的衣服。
她还给顾寒川买了两身。
苏叶像个小孩子,买两支雪糕,顾寒川一手拎着东西,一手牵着她。
她手里还拿着一支雪糕,两人走在一起的画面,温馨又幸福。
韩振海这边,垂头丧气的回去后,陈云云看他人都憔悴了一圈,很是担心。
他妈的事情,她已经听说了。
这事儿该怎么说才好?
陈云云柔声道:“回来了?”
“嗯,回来了。”
“你妈……”
陈云云到嘴边的话没有接着继续问下去,韩振海道:“死了。韩星去她妈跟前了。”
韩振海没回来之前,陈云云的心里是挣扎的,以前的事情他是骗了自己没错,但他对她和两个孩子还是很好的。
她心里苦苦挣扎,最后还是决定,如果韩振海打算将韩星带回来,那她是同意的。
可是,看到他一个人回来,她的心情很复杂。
但同时,又松了一口气。
人都是很利己的,她也不希望属于自己孩子的父爱被抢走。
陈云云看着韩振海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灰败的脸色,那点刚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泛起酸涩的疼。
她走上前,接过他手里空空如也,显得有些寒酸的布包,轻声道:“饿了吧?我去给你下碗面条。热水烧好了,你先洗把脸。”
韩振海没说话,只是疲惫地点点头,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厨房后门外的水龙头。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让他混沌的脑子短暂地清醒了片刻。
他看着水里自己憔悴扭曲的倒影,韩星那双忧郁的眼睛又浮现在眼前,还有她那歇斯底里的哭嚎……
他猛地关上水龙头,深深吸了口气,仿佛要将那些阴霾都压下去。
回到屋里,方桌上已经放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
陈云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默默地看着他。
“吃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韩振海坐下,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
面条的热气熏着他的眼睛,有些发酸。
他夹起一筷子,又放下,终于哑着嗓子开口:“孩子很恨我,怪我当年、怪我后来没本事……”
陈云云沉默着,没有接话。那些陈年旧事,那些欺骗和隐瞒,此刻像沉重的石头压在他们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