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弦,你现在已经是流放犯,朝廷的事就让朝廷去做,他们贪官闯祸,总不能让我们来背锅吧?”
洛溪染真想掰开他脑子看看,他这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三哥,贪官贪财也罢,可他们将百姓的救命药扣下,他们的生死,
无人在意,裴老和我爹每日在城内四处奔走,死了一个又一个,
尸体烧了一批又一批,可若他们没有扣下药材送往燕北,
这些人根本不会死,洛家世代忠良,当初就是为这些贪官所害,
难道你还想看着百姓,如当初的洛家那般,死了,连具尸骨都留不下来吗?”
几年来在京城的布局,若因救百姓而毁于一旦,他魏景宸也无愧于心。
提起家里人,洛溪染只是撇开头,不愿去听。
“我知道了,最讨厌你这个性子,要我说,最好的做法就是杀进皇城,
把刀架在皇帝老子脖子上,让他写下诏书,将我们的冤屈公告天下!
只懂得权衡帝王之术的皇帝,不要也罢!”
洛家世代忠良,洛溪染就像染缸里的一滴黑墨。
从前洛太师在世时,便时常敲打他。
生怕这孙子一个不留神,就成了祸国殃民的大奸臣。
“这话你别让我爹听见了,小心他揍你。”
魏景宸并未反驳洛溪染这些胆大妄为的话,只是无奈地笑道。
他们二人之所以能成为好友,在一定程度上,他们其实是同一类人。
“我昨天见那小屁孩,做事十分沉稳,颇有她爹的风范,
就是比她爹多几分机灵,哎,你说,如果当年登基的是晋王,我们会不会就……”
说到这里,魏景宸脸上的笑意渐消,洛溪染立马闭嘴。
“嘿嘿,我现在走了哈~你放心,那杨陵州知州,我一定给你联系上!”
说罢,洛溪染逃也似的跑了。
魏景宸看着他逃跑的背影,脸上的冷意渐渐散去。
若当年是晋王登基,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魏景宸整理了思绪,眉宇间的冷意散去,又恢复成那个温润如玉的小公子。
他走到大街上,刚好遇到朱涛护送人回来。
转头望去,只见官差押着一些人回来,其中一人更是身穿知州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