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立马挡在丁言前面。
丁言探头一看,发现竟然是云昭和许逸飞。
“昭昭,怎么只有你们两人?”
丁言示意官差让开,走到云昭面前。
“大家都在外面,我担心爹爹,先行进来了!”
云昭满脸焦急,丁言连忙安抚她。
“你别急,你爹受了伤,虽说我不能放他出来,
但已经让人在其中安置了小床,你师父替他看过了,命,是保住了……随我来。”
说到后面,丁言都不忍心再继续说下去。
看他这欲言又止的模样,云昭心底一沉。
跟着丁言到牢房,听着里面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云昭心里更难受了。
府衙地势较高,受到影响较小。
但牢房地上到处都是泥巴,不透气导致里面充斥着一股腐臭味。
其中还夹杂着烧过艾草的味道,简直熏得睁不开眼。
“丁伯伯,有大理寺的文书,是不是就能带走爹爹了?”
云昭心焦地问道。
“确实是,现在就可以将他先抬出去了,苏城现在情况不太好,你们盖了文书就赶紧离开吧。”
丁言也不希望他们在苏城停留太久,免得染上疫病。
有裴济世在这里,云昭相信苏城的瘟疫一定能过去。
只是现在云昭的心思只在自己父亲身上,一门心思,伸长脖子去看。
一直走到最后的牢房,这是打扫得最干净的一间。
一张简易的小床,上面趴着一名男子。
男子侧脸极为英俊,此时却双眼紧闭,脸色煞白,整个人消瘦得厉害。
“姐夫!”
许逸飞惊呼。
云轩听见了声音,艰难地睁开双眼。
朦胧间,看见了自家大舅子,怀里还抱着一个他不认识的小娃娃。
“阿飞?”
他声音沙哑地开口。
“爹爹!快,丁伯伯,快开门!”
云昭挣扎着从许逸飞怀里爬下去,丁言让人把门打开,云昭便呲溜一下跑了进去。
“爹爹,快来喝点水!”
云昭从胸前小兜兜取出水囊,一点点喂给他。
云轩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小娃娃,不知怎的,一种亲近感竟油然而生。
他抿了两口,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你,是哪家的孩子,为何叫我爹爹?”
就算他离京有一段时日,也不会凭空再生出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