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人,写奏报时,记得把我的消息抹去。”
云轩突然开口。
丁言刚想问为什么,话到嘴边却噎住了。
陛下明明派他前来江南,却不让他查晋王贪污一事。
谁又会想不到,晋王贪污一案,恐怕是陛下故意为之。
既然是陛下所为,奏报中若有晋王的痕迹。
恐怕案子还没审结,他就直接被撸了官职。
“丁大人不必介怀,将赈。灾银粮送到百姓手中才是最重要的。”
云轩并不在意所谓的名声,更何况,他的皇兄都要取他性命了,能不能立功,也无济于事。
“殿下大义,下官佩服!有时候下官也看不懂陛下的作为,
但这些年,陛下登基以来一直勤勤恳恳,下官相信,
陛下只是一时间没想明白,不久将来,陛下定会明白殿下的心意!”
丁言朝着云轩深深鞠了一躬。
这位陛下算不上什么明君,却也还算勤勤恳恳。
只是在某个时候,比如涉及皇权,就会特别执着。
如果说他为何要针对晋王,那大概是不允许有人越了权。
晋王虽在朝中没有领官职,但先帝在时,晋王就时常替天子巡视民生。
未立太子时,朝中大臣都以为,将来会是晋王坐上皇位。
可谁也没想到,先帝正值壮年便染了急病。
更没想到,先帝原来早有密诏,立二皇子为储君。
许是因此,陛下对晋王早有忌惮。
只是晋王也很聪明,陛下登基后,晋王就散尽府中幕僚,在朝中也从不结党营私。
直到这几年朝中无人,晋王只能重新捡起替天子巡视水利的活。
这一巡便是三年。
丁言以为,陛下已经坐稳皇位,不会再忌惮晋王。
却原来,天子的心难测罢了。
云轩自然也不懂,为何二皇兄会对自己恨之入骨。
他们是双生子,小时候兄长还是很疼他的。
只可惜,回不去从前了。
苏城的事情还需要丁言看着,将岳州的一切事务暂交由岳州通判后,丁言便离开了。
一行人回到苏城,百姓已经在排队领粮。
看着他们进城,不知谁先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