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持续十多分钟的寂静后,房间里爆发出凄厉的哭喊。
孟欣婷嘶哑的哭声穿透墙壁,悲怆的呜咽令人心颤,眼中的泪水浸透整片衣袖。
就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孟欣婷突然掀开被子,就这样光着脚丫跑了出去。
不一会,二楼就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所有关于和许子卿的一切,都在孟欣婷的破坏中瞬间化成一片狼藉。
“婷婷!快开门!”
门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南宫婉带着哭腔的呼喊缓缓传来。
而孟欣婷却像没听见一样,上钱拧上门锁,她的拳头狠狠砸在门板上。
而后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滑坐在地,此时的她再也忍不住,泪水一串一串滑落下来。
这么说来,许子卿的欺骗不是突然的背叛,而是精心策划的谎言。
根本不给她机会,连喘息的空隙都不肯留给她……
那些年婚纱图册做过的美梦,此刻全成了扎在心口的玻璃渣。
许子卿三个字曾是她的全部,她记得拍卖会上他举牌买下百年野山参时的果断,更记得每次困境中他的一句“有我在”的底气。
这也让她心甘情愿捧着真心往火堆里跳,没有一点的犹豫。
可当订婚戒指即将套上指尖的刹那,藏在丝绒盒里的刀片划破了所有假象。
原来那些都是早已预谋好的。
浴室的瓷砖冰冷得吓人,孟欣婷盯着镜中人不人鬼不鬼的倒影。
耳边恶魔的低语夹杂着水声。
“那年车祸现场的血泊里,你父母最后看你的眼神还记得吗?”
水龙头下,水流漫过手腕时,她突然想起许子卿教她品红酒时说过的话。
冰凉的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孟欣婷竟然鬼使神差地调转了龙头方向。
当氤氲的热气漫上镜子,恍惚看见十八岁那年蹲在中药房门口的自己,正隔着水雾与镜中人对视。
寒意浸透骨髓!只是如此的寒意,却不及她此刻的心冷!
孟欣婷无力地伏在浴缸边缘,右手浸在冰冷的水里,左手颤抖着紧紧抓着剪刀。
当锋刃抵住手腕青紫色的血管时,她突然嗤笑出声,而后喃喃自语道:“孟欣婷,被人骗得团团转,现在连死都不敢吗?”
不多时,锋利的刀尖刺破皮肤的声音响起,却在即将划破动脉时戛然而止。
浴室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南宫婉带着哭腔的呼喊穿透门板,大声哭道:“婷婷你开开门!孟爷爷心脏病要犯了!”
许如云焦躁的脚步声在门外来回踱着。
“都半小时没动静了,快找备用钥匙啊!”
水龙头仍在哗哗作响,猩红的**顺着瓷砖一直流淌着。
孟欣婷怔怔望着水中扩散的血雾,突然想起父母车祸那天。
挡风玻璃上的血痕也是这样在雨刷摆动中晕开的。
当时她蜷缩在后座,看着双亲的血和雨水合为一体。
“原来割腕比想象中暖和……”她将滚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浴缸里的血水已经漫过锁骨。
门外传来金属碰撞声,应该是孟祥渊在翻找钥匙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