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是血亲。”
许雅清强忍住眼泪不让往外流,缓缓道:“正因血脉相连,护你周全才是我的宿命。”
说完之后,电梯门乍现,许子卿尚未回神就被踹进轿厢。
他踉跄着扑向正在闭合的金属门缝,目眦欲裂地嘶喊道:“姐。”
“记得替我看看樱花……”许子卿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冲向芯片库房。
叶真龙扯开防弹背心冲进控制室。
三天前龙国特种部队突袭黑海老巢的硝烟还没散尽,他踹开扭曲变形的合金门,本该存放鸿蒙芯片的保险柜却已被打开,空空如也。
“操!”作战手套重重砸在控制台上,惊起几只嗜血的苍蝇。
卫星电话接通时,他难过的说道:“苏少,芯片和许子卿都他妈蒸发了!”
苏盛擦汗的毛巾悬在半空,顿了顿,这才说道:“你说柳青青也跟着跑了?”
“更邪门的是这个。”叶真龙把加密视频甩进云端。
画面里穿战术紧身衣的女人踩着满地玻璃碴走来,过腰长发在爆破气流中翻卷如旗。
让苏盛想起三年前在苏富比拍卖行惊鸿一看的元代青花瓷瓶。
“查!”苏盛拇指抹过平板上定格的画面,女人后腰别着的蝴蝶刀反光刺眼,他双手环胸,叩头道:“这娘们要么是黑海的底牌,要么……是比黑海更深的水鬼。”
城中村逼仄的巷道里,苏盛皮鞋踩过馊水横流的地面。
二十米开外,纹着过肩龙的混混正用钢管敲打生锈的防盗门,只见他狠狠地说道:“老东西,今天再不还钱,把你孙女送去夜色酒吧抵债!”
叶真龙摆摆手,随后说道:“黑海成员都用花名,像柳青青代号‘乌鸦’,那女人叫‘紫罗兰’。”
“紫罗兰……”苏盛默念着这个代号。
监控录像最后定格在那抹冲入火海的紫色身影,苏盛的直觉告诉他,许子卿的失踪和芯片失窃,绝对和这朵带刺的花有关。
“对了。”叶真龙突然压低声音,缓缓说道:“许子卿心里也供着尊菩萨,他进黑海就为那女人。”
苏盛手里的茶杯晃了晃。
“你是想说这女人就是他心头那道白月光?”这消息要是让孟欣婷知道,怕是能掀了半座城。那傻丫头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许子卿的朱砂痣呢。
两天后,白金帝宫的情报员周晴递上文件,直接说道:“冰灵芝长在西郊贫民窟,最破的棚户区。”
她翻开偷拍的照片,霉斑墙根下几簇冰晶似的灵芝正闪着幽光。
“我们假扮扶贫办踩过点,那户人家守着灵芝当野草养。”
次日晌午,苏盛的皮鞋陷进城中村泥泞的土路。
电线杆上贴着“通下水道”的褪色广告,巷尾麻将馆飘出劣质烟味。
穿汗衫的老头蹲在门槛上嗦粉,浑浊的眼珠跟着这群西装革履的外来客打转。
拐过污水横流的菜市场,领路的本地线人突然驻足。
三十米开外的铁皮棚屋前,七八个纹身青年正拎着钢管晃悠。
为首的金链男一脚踹翻晾衣架,晾着的校服瞬间就沾满了泥浆,只见他恶狠狠的说道:“老东西,今天再拿不出钱,就把你孙女抵给豹哥!”
每个繁华都市背后都藏着这样的角落。
越是光鲜的城市,那些蜗居在摩天大楼阴影里的棚户区就越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