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苏家老宅那群蛀虫。”苏盛扯松领带,袖口露出的腕表泛着寒光,“明天太阳落山前不公开道歉,我就把他们祠堂的族谱烧给列祖列宗!”
“原话真是这样?”
龙都郊外占地辽阔的私人庄园内,修剪花枝的中年男人手上一顿,剪刀尖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他面前的白发老仆抖得跟筛糠似的,脖子都快缩进衣领里。
“有意思……”男人随手将花枝抛进竹筐,指尖沾着的新鲜花汁在空气中划出暗红痕迹,“原想着白金帝宫早晚得毁在他手里,倒是我小看人了?死咬着药方不放是吧?”
他忽然笑出声,惊起满园的飞鸟。
“看来得我亲自走一趟。”
“哐当!”
老仆手中捧着的青瓷茶盏摔得粉碎,茶汤溅湿了裤脚也浑然不觉。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这位蛰伏在阴影里窥视苏盛多年的毒蛇,终于要亮出獠牙了?
没人比他更清楚眼前人的可怕,坐镇家中却能掌控全局,偏生还是与苏盛渊源最深的那位……
“不过现在见面还太早。”男人弹掉指尖花瓣,眼神骤冷,冷声说道:“投敌叛族的废物,没资格见我。”
“那药方……”老仆忍不住发问。
“找孟欣婷。”男人扯松领口,露出脖颈处狰狞的旧疤。
“您是说孟家医院那个……”老仆突然想起最近轰动医药界的消息,继续说道:“可咱们少爷当年追她追得满城风雨,难道……”
“那蠢货连保险箱密码都能改成人家生日。”男人踢开脚边碎石,笑得阴鸷。
“孟家半年前推出的特效药,成分和苏盛当年的实验数据有七成相似。”
老仆倒抽凉气,三年前少爷在实验室烧毁的档案,这位居然连数据碎片都拼凑出来了?
男人闭眼靠着真皮座椅,缓缓说道:“到海城后你出面。”他摩挲着左手缺失的无名指。
“我这张脸要是被认出来,苏盛怕是要连夜带着棺材跑路。”
孟家别墅此刻正鸡飞狗跳。
“欣婷你慢点吃!”许如云盯着餐桌前大快朵颐的闺蜜,手里叉子差点戳到苏然脸上。三天前还病恹恹躺在**绝食的人,如今正抱着麻辣小龙虾啃得满手红油。
孟祥渊举着血压计从二楼冲下来,劝解道:“祖宗!你三天瘦了十斤的时候可不是这画风!”
“现在想通了不行?”孟欣婷嗦着指尖辣油,眼尾还沾着辣椒籽,开心的说道:“以前是我蠢,从今天起……”
她突然顿住,盯着窗外驶近的黑色轿车眯起眼睛。
门铃响起时,整桌人看着孟欣婷霍然起身。
她扯过纸巾擦手的动作带着狠劲,那辆车牌号,她死都记得。
“有这回事?”
孟欣婷指尖微颤,很快扬起明媚笑脸说道:“大概是我活明白了吧!从前总想着离了他活不成,如今倒觉得独身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