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婉望着他绷得笔直的背影,突然想戳穿这个嘴硬的家伙,从市中心到大学城,哪门子的顺路能顺出跨江大桥?
她咬着下唇忍住笑意,餐桌上静静躺着两副碗筷,其中那副粉色的卡通筷架上,还粘着张便利贴:小心烫。
每当回想起和苏盛唇齿相缠的画面,南宫婉心跳快得离谱。
耳尖不受控地发烫,连带着脖颈都泛起粉色,活像煮熟的基围虾。她用冰凉的指尖碰了碰脸,意外摸到灼人的温度。
“垫点东西再吃。”苏盛垂着眼睫摆餐具,冒着热气的烧麦在瓷盘里滋滋作响。
“放微波炉转的,外皮可能不脆了。”
“你选的宵夜,冻成冰坨子都好吃!”南宫婉直接伸手去抓,被烫得直哈气也不肯用筷子,碎芝麻沾在嘴角,随着咀嚼动作一晃一晃。
对面传来无奈的叹息道:“没人跟你抢。”
“现炸现吃才够味嘛!”她故意把腮帮塞得鼓鼓的,像偷吃松果被发现的松鼠。
熟悉的对话让苏盛指尖微顿,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两下。
南宫婉偷瞄他发红的耳廓,暗自感激瞿老师昨晚那几杯酒壮胆。果然像闺蜜说的,有些窗户纸就得靠蛮力捅破。
“喝点小米粥。”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推来青瓷碗。
“昨天吐成那样,别急着吃油腻的。”
她咬着勺子笑眯了眼,笑着说道:“都听你的。”
暖融融的甜粥还没咽下去,对方突然搁下汤匙。
“吃完我送学姐回去,以后……别见面了。”
瓷勺“当啷”砸进碗底,溅起几滴金黄的粥汤。
“你什么意思?”南宫婉攥紧桌布,蕾丝花边在掌心皱成团。
“我熬了三年才等到今天,你现在要赶我走?”
“你半夜跑来独居男人家里……”苏盛偏头避开她发红的眼眶。
“传出去对你名声……”
“去他的名声!”南宫婉隔着餐桌拽住他袖口。
“我现在有影视公司有工作室,夏家没人能逼我联姻!苏盛你给我听好,从十九岁遇见你那天开始,我南宫婉心里就再没装过别人!”
“再等我半年!到时候绝对给你个天大惊喜!”
南宫婉宿醉初醒的承诺让苏盛暗自苦笑。不用猜都知道,所谓惊喜无非是权势地位这些俗物,偏偏是他最不稀罕的东西。
“学姐,别折腾了。”苏盛往咖啡里丢了两块方糖。
“这些年你私下帮我摆平那么多事,真要算起来,倒是我欠你的,人该为自己活,用不着总想着补偿谁。”
这话已是委婉回绝,南宫婉突然攥紧餐巾道:“你心里是不是有别人了?”
“别闹,我还没离婚呢。”
“骗人!”她猛地站起来,骨瓷杯在桌面划出刺耳声响道:“你把咱们当年的定情书转手送人!都是二婚的,凭什么她能进你家门,我这个新婚当天就守寡的黄花闺女反倒不如?”
……
这对师出同门的男女骨子里都带着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