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呆!”苏盛不知何时折返回来,冲锋衣被冰碴划得稀烂。
他半拖半抱着人往安全区冲刺,嘴里骂骂咧咧:“真他妈上辈子欠你的!”
奥咔丽被拽得踉跄,喉咙突然发紧,这个总爱和她呛声的家伙,此刻后背竟透出几分令人安心的温度。
真是天大的讽刺,那些赌咒发誓说会永远效忠她、爱她的男人全都跑得没影。
奥咔丽此刻站在裂开的冰面上,二十多年建立的三观碎成冰渣。
“这时候发什么呆!跑啊!”
苏盛恨不得给她一巴掌,生死关头这姑娘居然跟冻住似的。
“轰隆!”
整座雪山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像头濒死的巨兽在哀嚎。
蛛网状的裂纹“噼里啪啦”炸开,冰层在众人脚下爆成无数碎片。
苏盛只来得及抓住奥咔丽的腰带。
失重感席卷全身的刹那,他忽然想起今早见过的那只白鸟,后背着地摔进深渊时,他对着漫天冰雾怒吼道:“他娘的凭什么报应到我头上!”
他没注意到怀里的姑娘正死死盯着他。
五分钟后,冰原重归死寂。
幸存的六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斯图亚特家族继承人全交代在这儿了。最要命的是,他们弄丢了家主最疼爱的掌上明珠。
杰克跪在冰缝边缘抖得像筛糠,手指深深抠进雪里。
当听见女保镖掏出卫星电话的“滴滴”声,他后颈瞬间渗出冷汗,这俩雇佣兵究竟看没看见,在冰裂瞬间他甩开奥咔丽自己扑向安全区?
桑塔从雪堆里爬出来时还在咧着嘴痴笑道:“活该!让你们在圣山掏炸药!”
要说最倒霉的还是苏盛,明明可以安全撤离的。
“……嘶——”
“全身骨头像被碾过一样……”
苏盛恢复意识时,发现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有具温热的身躯正压在他胸口,在漆黑环境中,他的感官像蒙了层雾。费力抬起胳膊摸索,指尖碰到温热肌肤的瞬间才猛然惊觉,奥咔丽整个人正趴在他身上。
随着神智清醒,温软的身躯紧贴着他,若有若无的香气让血气方刚的青年喉结滚动。但想起自己舍命相救的遭遇,旖旎念头顿时消散。
他推了推对方肩膀,缓缓说道:“喂!该醒醒了!”
直到第三遍呼喊,怀中人才发出呜咽道:“这是……怎么这么黑?”
突然摸到男人结实的胸膛,奥咔丽尖叫着弹起来,大叫道:“流氓!”清脆的巴掌声在废墟里炸响。
“你有病吧?!”苏盛捂着发麻的脸颊。
“老子拿命护着你,就换来这个?”说着猛地把人掀开,连垫在对方后脑的手都收了回来。
跌坐在地的奥咔丽突然记起,爆炸气浪冲来时,是这个人逆着人流转身,用身体替她挡住飞溅的钢筋水泥,劫后余生的狂喜让她声音发颤道:“苏盛?真的是你!”
奥咔丽缩在冰柱后头结结巴巴地道歉,睫毛上还挂着冰碴子。苏盛拿手电筒照着洞顶晃了晃道:“省省吧,先琢磨怎么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