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闺女带着孩子在商场给你挑领带的时候,你跟叶丫头在套房拆了人家三套床单!”
苏盛喉咙发紧,上周顾云婷确实塞给他条暗纹领带,当时她还夸他后颈新换的须后水好闻,现在想来那分明是叶紫薇送的生日礼。
“两条路。”顾总突然正经起来,接着说道:“要么八抬大轿娶云婷过门,我保你三年内坐上军区装备部头把交椅,要么……”
“叶家那丫头最近惹的麻烦,够她喝一壶的。”
苏盛猛地站起来,大声说道:“您动她试试!”
“试试就逝世?”顾建华笑得阴恻恻,而后说道:“严家那个二世祖正愁找不到由头吞并盛世财团,你说我要是把你们在温泉山庄的视频……”
“你敢!”苏盛一拳砸裂了钢化玻璃茶几。
“周五前给我答复。”顾建华说完就撂了电话,电话被砸碎的动静震得苏盛耳膜生疼。
“顾叔您把话说清楚,紫薇到底出什么事了?”
顾建华在电话那头叹气道:“你小子捅完娄子跑得快,叶家那帮老狐狸现在逮着她咬。上个月她二叔派人查她账,这个月三姑奶奶在祠堂当众摔了族谱……”
手机“咚”地砸在红木茶几上。苏盛抓起车钥匙就往车库冲,拨号键按得火星四溅。第三个电话终于接通时,他听见背景音里有瓷器碎裂的响动。
“小没良心的。”
“这个点连环夺命call,该不会是来报喜的吧?”
苏盛喉结滚动:“离婚证今天刚到手。”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接着是叶紫薇放肆的笑声道:“可算等到这天了!再拖下去,我在外头都快演成恶毒女配了。
上周三房那个碎嘴婆娘,还往我办公室塞女德经呢。”
暴雨砸得车顶砰砰响,苏盛猛打方向盘拐上高速,说道:“叶家那帮老顽固是不是拿这事做文章?我这就……”
“打住!”叶紫薇突然拔高声音,继续说道:“当我叶紫薇吃素的?上午刚把五叔公的宝贝孙子发配去挖矿,倒是你,离了婚可别哭唧唧求收留啊。”
“好了,我知道了,你永远在我心里。”
车载导航显示离盛世财团还有八十公里。
苏盛看见后视镜里自己发红的耳尖,这女人永远学不会示弱。
当年被族亲关在地下室三天,放出来第一句话是嫌他买的草莓不够甜。
苏盛听着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突然变重,指节敲着窗台哐哐响,而后说道:“叶紫薇,你当我是摆设?”
他扯松领带,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
“上个月在工地被钢筋划破手背都不吱声,这周例会上被那帮老东西扔文件还装没事人?”
苏盛声音软下来,说道:“那年冬天咱们在桥洞底下分半块发霉蛋糕,你记不记得?我龇着牙吓跑野狗的模样……”
他说着突然笑出声,继续说道:“现在可比当年疯多了,信不信我明天就让王氏地产的股票变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