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马淑芬一脸横肉,拧着脖子,那眼珠子转啊转,就冲到老支书跟前,扯起了尖嗓。
“老支书,你说的这话倒是没球毛病,不过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看啊,八成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王建国这小子!”
“没错,肯定是有人指使,我敢肯定是她,自打五年前这个女人落户以后,咱们庄子就没安生过。”
这时王水仙从人堆里挤到前面,伸手指向沈凤英,恨得牙痒痒。
“是啊!的确自打这狐狸精来了以后,咱们庄子就没安生过,先是建国这小子赌博,然后就是王家老大在矿上被砸死。”
“最后王家老二离家出走,到现在也没个音信,不知死活。肯定是这狐狸精使了什么妖术,搞乱了王家的风水,才闹的鸡犬不宁!”
人群里一个擦的油光粉面,插着发簪的中年妇女,也赶紧附和起了王水仙。
乡亲们一听这话,也都纷纷点头,不由得将矛头指向了沈凤英。
沈凤英岂能蒙生这种不白之冤?
顿时觉得自己比窦娥都被冤,眼里噙着泪,就赶紧小声反驳道。
“你们说什么啊?这钱不是建国偷的,真的是建国打猎卖的钱,不信你们去问问张婶!”
“啊?”
“你说什么?怎么连张桂兰那个寡妇也牵扯进来了,呵呵,我看八成那就是你跟张桂兰一起使坏的。”
“张桂兰你也掺和进来了?呸!你竟然也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真是丢了你们老张家的脸,你对的起张家的列祖列宗吗?”
张桂兰气的脸红脖子粗,身子直打颤,哆嗦着牙齿低吼一句。
“赵大牲口,你特娘的别说了,我张桂兰压根就不会做出这种生儿子没屁眼,丧尽天良的事!”
“呵呵?你跟你家那老不死的东西,生过孩子吗?你有这个本事吗?哈哈!”
“我丫的看你在村里每天都是装的,表面上看起来老实巴交,人模狗样的,实际上你跟沈凤英那个贱女人一样,有着花花肠子,还好老天爷开眼,让你这种人断子绝孙,免除后患!”
说这话的人,五年前因为队里收割小麦地界问题,跟张桂兰家发生了一点小摩擦。
从那以后两家就彻底的接下梁子,谁看谁都不顺眼。
赵大牲口今天一看有这么好的机会,就满嘴喷粪,刷起了存在感,过过嘴瘾。
不过当他话刚说完。
只听“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直接抽在了他的那张老脸上。
猛的一下,赵大牲口直接就倒在了地上,嘴角都被扇裂了一道口子。
“赵大牲口,你丫的说什么?闭上你的臭嘴,你要是还敢在这瞎逼逼,说张婶的坏话,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在王家庄里有四大姓。
王家姓,赵家姓,周家姓,张家姓,而这赵大牲口,原名赵有田,在王家庄里跟赵有财是自家兄弟。
因为据说他那玩意大的跟牲口的似的,所以村里人就给起了这外号。
赵大牲口不止炕头上厉害,而且他的婆娘也挺能生。
十年光景,一口气就生下了七个带把的小子,一个丫头,现在老婆子又有了身孕,这可乐坏了赵大牲口。
农村里。
家丁兴旺那就高人一等,再加上赵有财是公社里的会计,赵家人自然尾巴就翘上天了。
相反一比较。
张婶一家子就可怜巴巴的,一把年纪了,也没有生出个一男半女,前些年还死了老伴,孤苦伶仃的。
年轻的时候,俩人也去医院查了,但却查不出个所以然,自然这会被赵大牲口牵着鼻子走。
张桂兰自知理亏,想反驳,但一时间无话可说。
顿时气的血压飙升,眼冒金星,险些栽倒在地,还好沈凤英眼尖手快,扶稳了张桂兰。
不过赵大牲口方才的一席话,却一下子激怒了王建国,直接一个大嘴巴子就扇在了他的脸上。
而这一下,赵家人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