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了一鼻子灰的赵有财,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他连连点头,邹邹笑道。
“王县长批评的是,我错了,以后我一定改掉这个歪风邪气,一定把乡民的利益放在心里。”
其实一大早的时候,赵有财就收到通知,说今天上面要下来领导。
赵有财虽是王家庄的一名小会计,但这人却一肚子坏水,想要巴结领导,刚好老支书被拒,正是他施展个人才华的时候。
万一上头开心了,那下一任的村支书妥妥是他的。
但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即使这会心里跟吃了屎一样难受,可还是表现的点头哈腰,就好像真的将方才王县长说的那番话听进来心里似的。
陈静见王县长发怒,微微蹙眉,笑着打圆场。
“王县长,你也不要吃气,赵会计不是故意的,他知道您已经辛苦了一晌午了,所以想带大家吃饭!”
见农业局陈局说话,王忠义的语气稍微缓和一些,不过依旧呈现反对意见。
“陈局啊,人民是人,我们身为干部的也是人,你说眼下,大家很多人都吃不饱,那么我们又怎么能够有脸去县里吃下这顿饭。”
“我是辛苦了一中午了,但你应该知道,农民在地里已经辛苦一辈子了,所以说,这不只是一顿饭,而是一种歪风邪气,陈局你说是吧!”
陈静笑着点了点头。
“是的,王县长你说的对,可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晌午饭总得吃吧,要不,大家去赵会计家里吃点?或者去公社里吃点?”
王忠义微微眯眼皱眉沉思了起来。
良久后,转头看向陈静,摇了摇头,觉得有些不妥。
“如果大家去赵会计家里,怕乡民们说闲话,如果去公社里吃饭,还得麻烦很多人!”
“眼下刚刚开春,乡民们下地干活累的很,这不是折腾大家吗?他们太辛苦了!”
说到这里,王忠义的脑海里忽然想到了盖六间大瓦房的王同志。
兴许王同志家里不差这三瓜两枣,吃顿薄饭,顺便认识认识这位有胆识的人才,也好!
毕竟关乎于那五十亩地的举报信,他也看到了!
“要不…我们就去刚才赵会计说那个赶山的王同志家里吃顿饭?大家有没有意见?”
“你是说王建国吗?”赵有财牛眼一瞪,很诧异的看着王县长。
“对,就是那个小子,我倒是想看看,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小子?竟然这么有远见,有胆识!”
这时赵有财开始扯着长腔。
“哎呀!王县长,这恐怕不合适吧!”
“虽说王建国这小子家里现在盖了新房,但现在他们一家子却把锅灶搭在张桂兰家里,她是个寡妇,我们一行人去,岂不是给张桂兰家增加负担吗?”
“哦?是吗?”当即王忠义犹豫起来。
陈静微微蹙眉,眼珠子转了转。
既然张桂兰是个寡妇,那大家可以以慰问的形式去不是挺好的吗?
毕竟她也想了解王建国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老爸再三叮嘱自己,一定不要错过。
这话一出,赵有财可就不高兴了,领导去拜访人民,岂能空手而去?而且还是以慰问的形式,他才不想给张寡妇家多花一分钱呢。
那可都是一笔笔积攒起来的大团结啊!
纵使他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他也不能当着县长局长的面拒绝。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在铁面无私的王忠义面前。
索性心头一沉,连连应声,带着众人朝着张桂兰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