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地靠近大山,里面全是石头疙瘩,开垦起来,费时费力,不过还好王县长今天会从县里给咱们弄几辆推土机,弄弄那块地。”
王建国一喜,忙问道,“赵会计,你说的这是真的?”
赵有财撇了王建国一眼,冷哼一句。
“千真万确,你小子要是不信,可以问问老支书,我还能骗你不成?”
王建国心想,你丫的骗的还少?但这句话始终没有说出来,他不想跟赵有财浪费口舌。
周爱民不爱抽买的这种细烟,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从腰间掏出旱烟锅,吧嗒的抽了一口。
“赵会计说的是真的,我俩这会正在写申请方案呢,不过人家王县长也敞亮,让咱们先用车,随后再补资料!”
话到这里,突然周爱民深吸一口冷气,眉头拧成了一股绳。
“有财说的不错,在咱们庄子里还没人敢这么弄,一口气包五十亩地,顶多也是零零散散的边角地!”
“这种荒废的地,开垦起来,也麻烦,费时费力,你何必图西岭坡那旮沓的地呢?”
王建国没有任何慌乱,他淡淡笑了笑,阐述起了自己的理由。
“老支书,我有自己的打算,大家可能觉得西岭坡那地土质不好,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平日里我进山打猎也从西岭坡那块经过,倒也发现,那块地其实蛮不错的。”
“一来那片地只有表层生长着杂草,有渣石,可是下面有很厚的土层,二来那个位置靠近黑河,到时候种植了作物,也方便灌溉。”
“你也知道,咱们秦北这片,八百里秦川,八水绕长安,大家都靠天吃饭,可是如果我们把黑河的水引过来,我倒是觉得,等那地一倒腾,不一定比咱们队里的地差。”
王建国这小子说的在理,可周爱民却皱着眉头,不停的摇头。
“可是那片地是块坡地,距离庄子也远,就算砂石少吧,但总归是有砂石的,即便开垦好后,种了作物,估计收成也不咋球好!”
赵有财抽了口旱烟,咳嗽一声,附和一句。
“要不,你先给我俩说说,你想在西岭坡那块地,打算种啥?到时候我俩也方便向县里写申请报告!”
一听这话,老支书周爱民立即拍了拍大腿,瞪大牛眼,“有财说的对,我咋把这一茬给忘了!”他拿起纸笔,看向王建国,准备记录。
“眼下县里虽然今天给咱们派车了,那公家的车也是耗油的,你得有足够的理由,让我们给上面打申请!”
赵有财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我赞成老支书的观点,虽然你小子现在有了主意,但那总归是理论知识,我们得用最后的产能说话。”
“到时候产量提上去了,那你好我好大家好,也算是给王县长一个满意的答复。”
“可是如果产量搞砸了,那咋办?你总不能让大家喝西北风吧?”
“如果搞砸了,我来承担所有后果!”王建国毫不犹豫干净利落的应道。
“当然了,我也绝对不会连累公社,连累乡亲们,现在我就给你跟老支书把话放在这里…成吧?”
赵有财眼睛一亮,嘴唇一颤,有些急了。
“呵!你倒是答应的直接干脆!空口无凭,到时候不认账咋办?”赵有财推了推老花镜,眼眉一瞪。
“就算这后果你可以承担,那后期这五十亩地维护管理,总得找人给你帮忙吧?”
“咱庄子里的乡民都是靠庄稼吃饭的,闲暇时间和好说,找几个人给你弄弄地,可是到了农忙季节?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队里那些地,庄稼烂在地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