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之前,他娘的还说给我嘴里喂了药,结果人家医生说一切正常,就是因为惊吓过度,血压飙升。
害的自己刚进卫生所,护士拿着一坨翔帮自己催吐,差点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现在回想起来,不由得觉得自己简直跟个傻缺一样!
的确自己眼冒黑线,四肢无力,丫的用胳膊肘一直锁住自己的喉咙,他能不难受吗?
护士是一位妙龄女子,倒也细心,给他科普一番,说人在呼吸不畅的情况下,会出现恶心大脑缺氧的境况,这些都是正常情况。
五爷当即恼羞成怒,一巴掌呼在身边的一个小弟脸上,骂骂咧咧道。
“六子,赶明你给老子整一箩筐书,咱不能没有文化,否则以后还得吃亏!”
他是逃了,而且还将瘦猴送进了局子,可今天这事五爷肯定记下了!
敢在他的地盘闹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若是不给娃教个乖,以后谁还会把他何五放在眼里?
不过转念一想,那小子只身一人,面对二十几号兄弟,临危不惧,确实有点本事。
可他何五也不是吃素的,实在不行,看来得找时间进山一趟,向叔叔何欢一纸诉苦肠。
叔叔是个明白人,若是让他知道有一个胆大包天的小子今天砸了他的油坊,那就相当啪啪打脸了他的脸。
即便是自己忍了这口气,可他叔叔何欢能咽下?
不然以后叔侄俩还在这白水县怎么混?
……
夜幕降临。
迟迟不见自家男人回来,沈凤英手心捏了一把汗,时不时的站在家门口,朝着大槐树下张望着。
但她不敢走远,每当到了夜里,这大山里的野牲口就会下山,而且还有那杀人不眨眼的悍匪。
临走之前答应自己要去买电视机,为了高兴,她下午还专门跟张婶包了一下午的肉蛋饺子,可到现在也没看见踪影。
是不是又去喝酒了?
瞬间沈凤英的心里想到某种可能,不由得慌了起来。
肉蛋饺子虽是包好了,可不见自家男人的身影,她连煮饺子的心情都没有!
虽然家里之前攒了一些钱,但盖房杂七乱八的费用,再加上,自己前天去县里被讹了五百块钱。
今天他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答应给狗剩这娃弄那些结婚的钱,又要去买电视!
照着这个霍霍速度下去,这日子哪能过好?
现在自己肚子里又怀着崽,日子拮据,要不自己跟张桂兰做点手工,或者在大山脚下挖点草药,补贴家用。
反正钻老林子那活,她一个女人家家的是干不了的。
“叮铃铃……”
正当沈凤英沉迷自我世界不能自拔的时候,忽然大槐树下响起了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
顿时沈凤英脸色一喜,踱着小碎步,朝着大槐树下跑去。
毋庸置疑,肯定是自家男人回来了,在整个王家庄,他谁家还有这稀罕的二八杠大梁自行车。
可不就是他们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