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黑蛋扑闪着一双大眼睛,贼溜溜的盯着老娘,这会听着老娘一顿疯狂输出,当即嚎啕了起来。
老娘虽然以前也打骂自己,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火气大,难不成老娘真想把自己这个小东西送进大山里喂狼?
啥球不管,先嚎他一嗓子再说!
郑民生宠溺儿子,见小家伙嚎啕,当即伸着脖子硬巴了一会,咬牙道。
“王水仙你个败家的娘们,你今天是吃火药了?这刚从建国家回来就闹腾这么一出?你都不怕别人笑话。要是你再敢将家里搞的乌烟瘴气,信不信,我立马拿着连枷砸死你?”
平日里,俩口子扯个嘴,拌个架,那也当是吃饱了撑的,纯属娱乐,自然郑民生忍气吞声。
可郑民生毕竟是个爷们,也有自己的底线,哪能任由自家婆娘胡搅蛮缠,撒泼打滚?
俗话说的好,这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看来今天真得给这娘们顺顺毛,不然以后家里还真消停不了。
可这刚抄起连枷,就见自家婆娘葡挞一声坐在地上,眼泪叭嚓哭爹喊娘。
“郑民生我知道你早就看我不顺眼了,你砸吧,今天要是你不把我用连枷砸死,你就不是个男人!”
郑民生咬紧牙关,举起连枷,可最终还是没忍心砸下去,随即媳妇一番哭嚎,这才道出了缘由。
“你一天球本事没有,就只知道窝在家里,我跟黑蛋吃了上顿没下顿,天天饿着肚子,过的这叫啥球日子?”
“你看看人家王建国,不是给家里盖青砖大瓦房就是买电视机,更是对凤英那娘们疼爱有加,随便逛个街,身上就揣着五百块钱,钱被骗了,人家连眼睛都不眨一眼!”
……
郑民生放下连枷,从怀里掏出旱烟,卷了一根,叼进嘴里抽了起来。
要说的话,媳妇这话倒是一点说的不假,可他哪有那个本事,也竭尽全力挣钱,但这日子总是过不到别人前头去。
要不是自己身体不好,他也不会从镇上回来窝在家里。没办法,年景不好,确实苦了自家婆娘跟娃。
嘴里的卷烟一直抽个没停下,半晌后,双目微红,颤抖着嘴唇唏嘘。
“婆娘,你说的都对,没球毛病,咱家这日子也怪我没本事,过的恓惶,既然你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了,那我也不拦着你,咱俩下午就去扯证吧?你看看谁家男人好,你去跟谁过,我不怪你!”
当即王水仙止住了哭嚎,麻溜站起身子双手叉腰,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瞪眼怒嚎。
“好你个郑民生,你果然是个没本事的软蛋男人,我说你两句,你还不乐意了,非得跟我杠上?”
“自从你进入我们王家,我给你生下了黑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现在你竟然要离婚,你果然是个没有良心的狗东西!”
七八十年代,离婚可是大事,很多两口子宁可磕死,也不敢跟那玩意沾边。
若是真离婚了,那以后在整个王家庄还怎么抬头做人,即便是有心想找人,那肯定寻不到下家。
没想到自己刚才也就是唠叨几句,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当真了。
要是他今天真敢离婚,那她转身寻根麻绳,吊死在自己房梁上。
瞬间,现场气氛变的压抑起来。
……
“家里有人吗?”
就当两人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了院子,俩人纷纷抬头,朝着门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