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球不多二十多个民兵队伍里,只有王二虎家里光景过的最恓惶。
大哥跑路,现在还要替大哥照顾妻子,以及怀里的小娃娃。
嫂子白玉兰是个女人,没多大本事,每天都指望着二虎从民兵队里挣的那点三瓜两枣。
要是二虎没了这份工作,相当于一下子将他们家打入冰窟,间接杀人。
听罢,王建国明白了原委。
这种情况很严重,可能是因为小娃进食,堵住气管,要是处理不当,很有可能……
王建国不敢再想下去,二话不说,直接将那瓶酒扔给马三。
临走前,让他小口搓着喝,别一下给造完了,便再次冒雨朝着王二虎家走去。
马三这人虽然平日里爱开黄腔,可也同情王二虎,站在窑洞门口,大声替他求情。
“队长,二虎兄弟真不是有心的,你可别生他的气,把他给开了,要是二虎真没了工作,以后一家三口只能喝西北风了。”
王建国头也没回,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王二虎家。
直到队长的身影消失在大山脚下,马三这才打开那瓶药酒,放在鼻子跟前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中药味,这玩意能喝吗?会不会把人喝死?
队长应该不会拿他的生命开玩笑?
小口撮了一点,立即瞪大眼睛,“舒坦,还真是好酒!”
确定没事后,便大口喝了下去。
顿时胸口像升起了一团火,额头冒起了汗,浑身热的不像话!
仿佛只有拎枪站在窑洞门口,那飘进窑洞的雨丝,才可以浇灭他心里的那份火热!
……
王二虎嫂子白玉兰的孩子不到一岁。
白玉兰怀里抱着脸色苍白,嘴唇铁青的小娃娃,早已急的焦头烂额。
这下大雨的,去县里卫生所肯定行不通,只能将庄子里的赤脚医生给请了过来。
这赤脚医生也就是上次给王建国治病的老头,此时他也一筹莫展,一个劲的抽着旱烟。
平日里最多也就是给一些牲口治治病,面对小娃娃却显得束手无策。
王二虎跟嫂子白玉兰没多少见识,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赤脚医生身上。
按照老头的意思,让小娃娃多喝奶水。
俩人记得团团转,嫂子怀里没奶,只能用奶瓶灌着白开水,往小娃嘴里灌。
王二虎这傻缺玩意,还不住的帮嫂子宽心,“嫂子别怕,只要喝水冲一冲,小娃娃就没事了。”
可小半瓶凉白开灌进小娃的喉咙,也于事无补,反而小娃咳的更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