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雨停了。
一场大雨过后,空气里夹杂着一抹潮湿,万物像被洗礼一般,愈发的生机勃勃。
白水县,何记油坊。
五爷总算回来了。
那天被王建国这小子戏弄一番,直接吓傻,虽然知道自己并未中毒,但还是在卫生所里挂了几天药水。
赌桌上。
五爷嘴里叼着烟,尽管在打牌,可心思全然不在上面。
这时候门口急匆匆走进一位身材魁梧,个头低矮,嘴角长颗痦子的中年男人。
五爷抬眼望去,沉声问道,“不知二爷今天来所为何事?”
二爷放下礼物,上前示意。
“前些日子,我手低下有个叫张三毛的被王建国欺负了,而且我也听说,五爷您之前也被他耍的团团转,所以今天来想跟你老合计合计,把那小子剁碎了喂狗!”
何五黑着脸,几乎能滴出水来,猛的撮了口烟,冷哼一声。
“吴二,放你娘的狗皮,就你那拳脚功夫,恐怕还未走到人家跟前,早已经被打的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何五怒了,瞬间围在他身边的小弟,包括吴二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吴二同样在白水县开着一家赌场,前些天手底下的张三毛被王建国欺负,这口气他一直咽不下,想着来求助何五。
可话刚说完,就被骂成了孙子。
心想那王建国真会这么厉害?
之前那小子在自己赌场的时候,妥妥的一个赌鬼,有时候赌红了眼,恨不得拿媳妇抵债。
怎么一下就给脱胎换骨,变了?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那天王建国只身一人,冲进和记油坊,以一己之力干倒一堆人,分分钟拿捏。
何五早就看出了王建国那小子有点本事。
但这口气,说啥也不能咽下。
这时吴二凑到跟前,小声问道,“五爷既然你说那小子很难厉害,那你就这么甘愿受气?”
何五撮了口烟,瞥了他一眼,“我何五从来不吃亏,实在不行,那只能请我叔叔何欢出山了。”
既然能在白水县这块地混,当然何五也有点本事,没有特殊情况,他是一般不想麻烦叔叔的。
若是让叔叔知道自己被一个赶山的后生给欺负了,那以后他这脸面何在?
知道王建国这小子之前爱赌,扭头看向吴二,问道,“那小子到底是哪个庄子的?”
吴二解释道,“他是秦岭大山脚下王家庄的人,从小家里世代赶山,多年前老爷子也走了!”
何五瞬间展颜,大手拍在吴二的肩膀,“看样子,他并没多大靠山,那就简单了!”
既然没有背景,那可有得他玩的了!
随即召集手底下的兄弟,开着桑塔纳,朝着王家庄风风火火的而去。
不过他们的武器相对简单,无非就是一些马刀,棍棒之类的,最具有震慑力的还是五年前叔叔送给他的那把手枪。
桑塔纳缓缓的停在村口大槐树下,而这时刚好看到王建国这小子骑着自行车准备出门……
何五脸色一沉,立马招呼着兄弟下车,瞬间将王建国围的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