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跟新娘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让她陪我喝几杯!”
说完这句话,王建国后悔了,下意识的扭头看向媳妇,却发现媳妇破天荒的没生气。
李狗剩当即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似的。
“大哥喝酒肯定没问题,到时候,我一定要让你坐上席,你可是我们李家的大恩人啊!”
别说做上席了,就算是王建国现在要自己的命他都愿意给。
七八十年代,大家都食不果腹,人家王建国拿自己当兄弟,那天当着众人的面撂下话,让自己结婚的时候,跟芳芳住在他家里。
今天又上门求人家帮忙进山打一只野牲口,人家二话没说,如此大恩,没齿难忘。
送走了李狗剩,沈凤英把自家男人叫到里屋,小声嘟囔。
“建国,你怎么又要进山打猎?咱家里现在不差这点东西,那大山里多危险?”
自己男人每一次进山,她的手心里都捏了一把汗,别的不说,就拿这次来说吧。
下山回来,家里就多了一个女知青,尽管自己嘴上不说什么?
但心里总觉得不自在,尤其是每次出门看到大槐树下那帮爱嚼舌根的妇女,七嘴八舌唾沫星子乱飞的时候。
她就如芒在背。
王建国想让媳妇更加了解自己跟李狗剩之间的感情,便让媳妇坐在炕沿,细细的给解释起来。
八岁那年,王建国跟狗剩去大山里逮蝎子,拿来换钱。
有一天晚上,俩人刚走到山里。
那晚没有月亮,王建国在一处石山旁边逮蝎子,刚看到一只肥大的蝎子,想要过去逮,没想到脚底一滑,直接掉进一个深坑里。
那时候他还小,身高刚过一米二,那坑太深,根本爬不上来,急的他满头大汗。
狗剩这小子看到王建国掉进坑里,二话没说,直接跳了下来,陪着王建国唠嗑,打发时间。
好在第二天有人及时发现了俩认,王建国身子倒是没大事,但狗剩这家伙足足在炕头上躺了个把月。
尽管当时他并没有救王建国,但冲着毫不犹豫跳进坑里的这份勇气,当即王建国心里就认定了他这个兄弟!
沈凤英啊的一声,从来没有听到过自己男人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只是有些好奇,她俩五年前结婚的时候,并未邀请人家李狗剩,也就是上次在葬礼上,他们才去了老李头家。
王建国尴尬的挠了挠头,苦涩笑道。
“后来我这棵小树苗长歪了,不止变成了一个赌鬼,而且还变成了一个酒鬼,而人家李狗剩兢兢业业,一直在队里忙活。”
“自从那次在大山脚下,自己找人动手打了李狗剩,以后我俩几乎不说话,即便是见面,也如同陌路。”
“若不是上次在老李头的葬礼上缓和关系,我俩可能这一辈子也不会有交集。”
沈凤英是个明白人,多年前,人家好言相劝,他怎么能动手伤人呢?所以本来就是自己男人不对。
因此帮这这个忙,她表示双手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