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别说话。
又扭头看向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子,“大哥,咱都是实在人,你这价太高了,一百…卖不卖?”
“吆喝!你这人咋说话呢,有你这么砍价的吗?不行!最少一百五!”戴着鸭舌帽再次开价。
王建国摇摇头表示。
“一百二,不能再多了,你看,这车子链条都有点锈了,车座也有点磨损,估计你已经买了很长时间了。”
说罢还顺手指给卖家看。
卖家皱着眉头,迟疑了一会儿,索性心头一横。
“一百二就一百二,算我赔本赚吆喝,不过你小子得先交钱,货你自己运走,我不负责运送。”
王建国心里清楚。
这里面的货有一部门来路不正,像这帮二道贩子收的这种车子,基本上都是贼货,他们肯定着急卖出去,不能砸在自己手里。
一百二已经不算少了!
李狗剩掏出怀里的塑料袋子,小心翼翼地数出十二张大团结,万分不舍的递给卖家。
旋即俩人把自行车推到一旁靠墙存放,继续在黑市里面转悠着,寻找合适的物件。
角落里,他们发现了一台蝴蝶牌缝纫机,看样子又九成新。
李狗剩一脸兴奋跑了过去。
“建国哥,这台缝纫机好!我大姑一直想给家里置办一台,以后做衣服也就方便了。”
王建国和卖家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一百三十块成交。
刚把缝纫机搬出来,就听到不远人声鼎沸。
“快来看啊!上海牌手表,全新的,错过了这个村,就错过了这个店了,以后想买也找不到地方了。”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挤进人群。
只见一个大肚腩男人,手里举着一块手表,在灯光下晃来晃去。
表盘上的指针泛着银光,像夜空中闪耀的星星,分外耀眼。
“多少钱?”王建国张口就问。
“二百!这可是上海牌,全国人民都稀罕这款手表!”
李狗剩咂咂嘴,“我那个娘啊,这玩意比自行车缝纫机还贵?”
王建国沉思片刻,直接伸出一根手指,“两百太贵了,一百块,行就行,不行我们就撤。”
“哎呦喂!兄弟别走啊!哪有你这么砍价的啊?一百八不能再少了!”
“一百五,最后一口价,不行我也不想继续跟你磨嘴皮子了!”
王建国态度坚决。
大肚腩男人暗暗叹了口气,脖子一拧。
“得嘞,卖给你了!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啊!今天权当我交给朋友!”
买下手表后,两人略显疲惫,但想到还差收音机和家具,又打起精神继续搜寻。
好在他们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台红灯牌收音机,最终以五张大团结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