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看起来五十来岁,面如土色,但精神抖擞,穿着一身干净中山装的男子,大步走进了院子。
“大山兄弟,王家庄那后生来了吧?”
张大山连忙放下碗筷,起身迎了出去,从口袋里掏出细烟,散给村支书。
“老金,建国那小子已经来了,这刚在我家里垫吧了一口,你还没吃饭吧,儿媳刚烙了饼,要不你吃点?”
自打昨天夜里那只巨熊进入村里,金书记可谓一眼未合,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
自己作为柳树屯的村支书,若是因为那只大熊伤了人惹下麻达,那他头上的这顶乌纱帽肯定不保。
“大山兄弟啊,饭我就不吃了,要是那后生吃完了,咱们要不现在就去会会那只大熊吧?”
金福财连连摆手,眉宇间挂着一丝忧愁。
王建国皱眉起身,当即拍着胸脯向金书记保证。
“金书记,不好意思,今天让你久等了,不过你放心,但凡是今天晚我在,肯定能除掉那只大熊!”
“好!”
见眼前的后生信誓旦旦,终于金福财脸上露出了喜色。
前段时间,他在县里开会的时候,也曾听到过别人提及到王家庄的后生,独自一身,就敢前往鹿角梁除掉了那只大虫。
当即那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那行,咱们现在出发吧?我已经招呼过村里十来个后生,这会大家都在大队院子里等着呢,不过这枪可只有三杆。”
王建国摇头,笑着表示,“金书记,没事,我一个人一杆枪,完全可以!”
金福财浓眉一皱,心里不悦,觉得眼前这后生有些大言不惭。
不过毕竟人家身上有过丰功伟绩,也便只能将心里的那份不爽埋藏起来。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金福财这人很会来事,见王建国时不时的喊自己金书记,便爽朗的笑道。
“建国啊,以后也你别喊我金书记了,听着怪生分的,若是你不嫌弃,就跟张大山一样,喊我一句老金就成。”
王建国瞥眼,摇了摇头,“这如何是好?你比我年长,不喊金书记可以,但喊金叔总没错吧?”
尽管金福财是柳树屯的村支书,平日里俩人也搭不上话。
不过这跟此人打好关系,总没错,人家客气给你一把梯子,你总不能顺着梯子爬到天上吧?
金福财甚是高兴,觉得这小子会来事,是个人才,只是不知道晚上,他到底有没有本事除掉那只大熊?
很快几人便来到了大队,院子里站着十来个手拿家伙事的年青小伙,正如金书记所说,他们仅只有三杆枪,大部分人手里都拿着砍刀?头之类的。
金书记逐一向王建国做着介绍。
也就在这时,一个蹲在院子,戴着解放帽,满脸络腮胡的中年人就不乐意了。
“这后生年纪轻轻,我咋不信,今晚能除掉那只大熊?张大山,你这不是拿大伙的性命开玩笑吧?”
这话一出,顿时大家面面相觑,不由自主的朝着王建国打量起来,满眼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