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我可瞧见了,王建国带着夏知青从村头的土坯房里出来,当时人家夏知青身上的衣裳都开了好几道口子,要说的话,这王建国可真不是东西!”
瞬间,这话像块大石头似的砸进水塘,几个媳妇交头接耳起来。
其中一个好事的妇女撇着嘴小声嘀咕,“哎哟,我说呢,这夏知青咋处处护着王建国呢,原来早被人家给睡了啊!”
满头白发拄着拐杖的二爷爷使劲敲了敲烟袋锅子,厉声而道,“有财啊,话可不能乱说!建国是给大伙打食的功臣,你在背后嚼舌根算什么男人?”
赵有财却越说越来劲,呷了一口茶会水,拍着大腿道。
“功臣?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夏知青是城里来的文化人,细皮嫩肉的,王建国三天两头跟他来往,能安什么好心?”
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听说城里来的知青,思想可开放了,而且花活还不少呢!”
啊?
顿时人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老支书周爱民黑着脸挤进人堆,烟袋锅子差点戳到赵有财胸口,劈头盖脸的大骂一声,“赵有财你特娘的血口喷人!有证据吗?”
赵有财往后退了半步,脖子一梗,“我亲眼瞧见的!要不你去问问夏知青,那天晚上他俩到底在土坯房里干啥来着?”
这话正巧被路过的夏知青听见,瞬间手里的书本“哐当”掉在地上,脸色煞白。
“赵有财,你…你胡说!”
她嘴唇直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王大哥只是为了救我,那天晚上要不是他及时出现,恐怕我早……”
“救你?王家庄这么多后生,为啥非得是他救你?我看八成你住在人家家里就没安好心。”
赵有财嗤笑一声,顿时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
无地自容的夏知青咬着嘴唇,转身就跑,裙摆扬起的尘土落在她沾满补丁的布鞋上。
这消息传得比风还快,当天晌午,沈凤英正在院子里喂鸡,张桂兰就慌慌张张跑进院子。
“凤英啊,不得了了,你可长点心吧!外头都传疯了,说建国和夏知青……”
沈凤英手里的玉米瓢“啪”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尽管那天自家男人已经向自己解释了夏知青遇到了危险,可这话现在这么一听,依旧刺挠。
得跟他好好唠唠,不然以后可咋办啊?
傍晚王建国回家,这刚进院子就觉着气氛不对。沈凤英背对着他,手里的针线扎得布料“噗噗”作响。
“媳妇,你咋了?”王建国伸手想搭媳妇肩膀,却被她一把甩开。
“王建国,你行啊!”沈凤英猛地转身,眼睛通红,“夏知青年轻漂亮,又有文化人,难怪她要住在咱们家!”
王建国一头雾水,“媳妇你听谁说的胡话?那天晚上我不是都已经向你解释了吗?她真的遇到了危险!”
“我知道她遇到危险了,可这会整个庄子人都在传,说你俩钻烂房子……”
沈凤英声音发颤,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始终没有将那几个字说出来。
王建国这才反应过来,拳头攥得“咯咯”响。
“狗日的,准是赵有财那王八蛋乱嚼舌根!”说罢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沈凤英一把拉住。
“你去了又能怎样?现在全村人都信他的鬼话……”
王建国皱了皱眉,不管咋说,反正这事不会这么轻易的结束。
……
夜幕降临,王家庄的热闹劲儿早全没了。
赵有财蹲在自家门槛上,看着远处王建国院子里透出的灯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我还就不信了,这唾沫星子淹死不了你!”
灶膛里的火映得他眼睛发亮,火苗“噼啪”炸开,像极了他心里烧得正旺的邪火。
这人啊,名声一旦坏了,那这辈子可就完了!
只要搅黄了王建国的名声,下届村支书的位子,可不就妥妥是他的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