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支书那张老脸瞬间转怒为喜,大手拍在王建国的肩膀。
“这样才对嘛!叔还以为你不愿意给呢,非得让我舔着一张老脸把话说明白!”
院子里。
夏知青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去学堂教书,媳妇跟狗儿刚吃过早饭,正抱着小黄坐在房间里看电视。
学堂里有了灶台后,夏知青几乎很少在王建国家吃饭。
用她的话来说,她要亲自给小娃娃做饭,不过真正的意思是,她不想在王建国家里吃白食。
当然要是王建国家做了大鱼大肉,她也会破例吃顿饭,这年头谁会跟肉过不去?
狗剩跟芳芳结婚后,几乎每天都钻在房间里,用他的话来说,好不容易结婚,得抓紧时间让媳妇怀上崽子,这样老李头泉下也可以合上眼了。
不过看到老支书躬身上门,还是热情的迎进院子,好烟好茶的招待着。他跟芳芳能结婚,他老人家也出了不少力。
不经意间听到王建国跟老支书提及什么药酒,芳芳那丫头就有些好奇,那药酒到底是个啥玩意?怎么连老支书都喜欢。
估计喝了能强身健体吧,毕竟老支书一把老骨头了,身子不如自家狗剩硬朗,毕竟是酒,那狗剩绝对不能沾染。
到了里屋,王建国便让老支书坐着喝点茶水,想要看电视的话可以去狗儿那屋。
不过老支书谢绝了,扬言道,“媳妇小娃娃爱看一些肥皂泡沫剧,他就不挤热闹了,待会拿了酒回家听听广播,浑身自然舒坦!”
王建国看破不说破,不还是贪恋那药酒吗?让老支书先坐着歇会脚,他去搞几个菜。
灶房里有早上吃剩的洋槐花菜疙瘩,这玩意不下酒,顺手从冰箱里拿出大肘子,切成大块,伴上花生米,弄了盆凉拌肉。
上次买的西瓜还有大半个,一并给切成牙状端了出去。
老支书边给旱烟锅子装着烟丝,边瞅着王建国在灶房忙碌,顿时心里直乐。
“建国啊,叔只是要点酒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这要是被哪个嚼舌根的妇女看到,那还不得坏了叔的名声?”
说罢老支书又斜眼看到桌子上的那把猎枪,咂舌感叹。
还是建国有本事啊,仅凭一把枪,不止让妻儿顿顿吃上了肉,现如今连大洋车都给安排上了。
这人啊,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眼瞅着夏知青要走,询问她最近在学堂里干的是否顺心,都是一帮野孩子,不能让人家夏老师老心慌。
老支书是个明白人,若是人家夏老师闹脾气,扭头想走,那他肯定作为王家庄的老书记得第一时间关心一下。
王家庄贫穷落后,这帮熊孩子关乎着以后的发展。
他们这辈人是指望不上了,只能将地里的庄稼捣鼓好,可这帮熊孩子却是未来的希望!
夏知青蹙眉想了会,莞尔一笑。
“周书记,我在学校干的很开心,这帮小娃娃都挺聪明的,之前我还以为他们贪玩,不过现在看来,他们都很喜欢学习!”
“像一直跟爸爸生活的铁军,就很聪明,各门课程都不错,尤其是语文写作颇有天赋。”
那篇作文题为《开在坟头上的野**》,字迹歪歪扭扭,内容却直教人潸然泪下。
“我娘说野**最坚强,下再大的雨也能开,可我娘走了,我想她的时候,就会去坡上看野**,因为那里有我娘的模样……”
王建国刚端着菜、西瓜从屋里出来,就听到夏知青说铁军这小家伙学习好,当即惊掉下巴。
从小跟父亲相依为命,只可惜性格懦弱,谁知竟然还是个学习的好苗子。
不过这娃打小不爱说话,注重学习成绩的时候,顺道再把小家伙的心理健康教育提上日程。
夏雪同志当即拍着胸口保证,只要她在王家庄学堂一天,就会像铁军的妈妈一样,用爱去温暖他。
随即看到王建国给老支书碗里斟酒,看着酒瓶子也没啥包装,忍不住好奇出声,“王大哥,这是啥球玩意?”
得知是鹿鞭酒后,顿时夏知青小脸一红,几乎都能滴出血来,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
难怪他那样强,原来是喝了药酒啊,不过怎么连老支书也喜欢喝?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