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这花瓶,是民国末年的仿品,胎质疏松,釉色浮躁,底足做旧痕迹明显。”
顿了顿,抬头看向男人,斥责道,“别说五块钱,就是五毛钱,收废品的都嫌它占地方。”
男人脸色“唰”地白了,这会彻底慌了。
“陈老您…您该不会是看错了吧?这真是祖传的……”
背心男依旧据理力争。
“我看错?笑话!”
陈老冷笑一声,捋了捋胡须。
“我在文化馆鉴别老物件的时候,你小子还穿开裆裤呢!你是不是觉得小姑娘好欺负?想靠这个讹钱?最近我可听说了,咱们这县有不少碰瓷的!”
背心男眼前一黑,臊得满脸通红,想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溜走,却被陈老用拐杖拦住,“站住!跟这位姑娘道歉!”
背心男磨磨蹭蹭地低下头,咬了咬牙,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小声说,“对…对不起。”
“大声点!我没听到!”陈老拐杖一顿。
“对不起!”男人几乎是吼出来的,说完扭头就想跑。
“等等!”王建国目光微闪,大喝一声。
“把我的五块钱还回来!”
背心男愣了愣,从地上捡起那五块钱,扔在王建国脚边,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人群。
一场闹剧总算平息。
苏红梅同志走到陈老面前,红着眼圈出声,“谢谢您陈老先生!”
陈老摆摆手,笑眯眯地表示,“小姑娘家别怕,以后遇到这种事,别慌,找派出所或者找我都行。”
转头又看了看王建国,由衷的唏嘘,“小伙子不错,挺有担当。”
王建国挠了挠头。
陈老拄着拐杖慢慢走了,随即人群也渐渐散去。
苏红梅同志捡起地上的五块钱,递给王建国,“王大哥,你的钱……”
王建国没接,反而把雪花膏塞到她手里,“拿着吧,刚才吓着了?”
苏红梅摇摇头,又点点头,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王大哥,你刚才说赔五块钱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要跟他打起来呢。”
“打起来?”王建国扛起铺盖卷,把猪蹄和雪花膏挂在车把上,“跟那种人动手,脏了我的手。”
不过方才那人真要执迷不悟,那就不好说了!
跨上自行车,回头看向苏红梅,“上车吧,赶在下午上班前回去。”
“嗯呢!”
苏红梅麻利坐上后座,怀里抱着新铺盖。
路过卖棉花糖的摊子时,王建国忽然停下了车,“想吃吗?”
苏红梅同志点了点头,小声表示,“刚才买的都被他撞坏了,本来给你还买了一块呢。”
王建国摸出五分钱,买了一大串棉花糖,递到她手里。
“吃吧,甜着呢。”
苏红梅同志接过棉花糖,咬了一大口,甜丝丝的糖丝粘在嘴角,同时也粘在心上。
午后的日头依旧毒辣,可这会苏红梅同志却觉得风都是凉的。
望着王建国蹬车的背影,她偷偷把蝴蝶发卡别在头发上。
待会回到药厂,再让王大哥看,这发卡是不是真的能将他迷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