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没细说!”
老张头大有深意的瞅了瞅王建国,突然大声放笑。
“你个球小子,啥都不知道就爱给人当跑腿,万一吃出个麻达,咋办?”
不过这事可难不倒他,手里方子多的是,换一副即可。
转身拉开药柜,抽屉“吱呀”声跟驴叫似的。
柜子里一格格全是药,每个格子贴着泛黄的纸条,“当归”“熟地”……的字被药粉磨得模糊。
即使不看那纸条,老家伙也可闻味抓药,铜秤在指间颠来颠去,很快便开好了五副药。
“记着用砂锅煎,井水先泡半个时辰,武火煮开转文火,加上红枣当做药引子。”
老张头把纸包递给王建国,又往他搪瓷缸子里倒了半缸老荫茶,茶汤黑红透亮,飘着片干枯的薄荷叶。
悠哉悠哉的抿了起来。
“这药先喝五副,要是还来月事,让老东西带婆娘来我这儿,我给俩人瞧瞧脉象。”
王建国接过药包,纸包上还带着老张头手心的温度。他刚想掏钱,老张头却把钱推了回来。
“告诉老东西,钱留着给媳妇买红糖,我这儿不差这俩钱,再说了我俩之间的交情犯不着用钱,显得生分。”
王建国犟不过,只能把钱又塞回裤兜,麻溜闪人。
这家伙手里有祖传方子,如今一把老骨头了,还能娶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媳妇。
大多数情况下,这个年纪,连撒尿都费力。可他却好,红光满面的,天天翻俏媳妇的牌子。
走出宝芝堂时,日头正毒。
土路上扬起的尘土裹着热浪,王建国让苏红梅同志骑车先回,表示自己还有事要处理。
见人走后,把药包揣进怀里,快步赶往八爷家。
到了八爷家,看见八爷正蹲在门口筛花椒,蓝布褂子后背浸出个盐汗圈。
“八爷!刚才去了一趟老张头那里,顺道给你讨了一副好药!”王建国喊了一嗓子,瞬间惊飞了屋顶的麻雀。
八爷瞪眼一瞧,哪能不明白这药的妙处。瞬间喜形于色,麻溜扔了筛子蹦了起来。
“建国,你说的可是真的?”
王建国把药包递给他,又学老张头的样儿念叨,“得用砂锅煎,井水泡泡……”
“不过得悠着点喝,不能一口闷劲造完了,不然会出事!”
话没说完,八爷突然拍着胸口表示,“中!叔听你的,只要能生娃,你今天让我吃屎都成!”
王建国诧然,此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