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被男人近距离的触碰……
似乎没有一点抗拒。
“没事没事!”
周副队赶紧摆手,低头瞧见王建国裤腿上沾着半块带血的草叶,估摸着是刚才护她时蹭的。
正想说点啥,王建国突然从旁边摸出个野杏子,在衣襟上蹭了蹭递过来,“尝尝,这茬儿的杏甜的掉牙!”
杏子上还带着他掌心的热乎气,周副队接过来时,指尖碰到他虎口上的老茧,跟砂纸似的。
不禁目光流转。
她咬了口杏,甜津津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小手一抬,拿袖子擦拭。
王建国瞅着她直乐,“慢点儿吃,又没人跟你抢。”
周副队白了一眼。
风吹过树梢,把他这话吹得七零八落,可这会周副队却觉得心里头比杏汁还甜。
“王建国同志!”
嗯?
忽然周副队停下脚步,满脸感触,“刚才…谢了啊!”
王建国挠着后脑勺咧嘴一笑,“谢啥?都是一个战壕的同志,换了小刘那毛头小子,我也照样虎扑。”
奥!原来是这样?
周副队听了这话,瞬间心里头刚冒出来的热乎气儿“唰”地就凉了。
随即拿眼白他,“你这人咋跟榆木疙瘩似的,一点都不懂风情。”
“我咋成榆木疙瘩了?”
王建国回头瞅她,见她气鼓鼓的样子,突然笑出了声,“逗你玩呢周副队,别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总爱闹脾气!”
玄机加快脚步往前走,靴子踩在落叶上“咔嚓咔嚓”响,环顾四周后,不禁咂舌感叹。
“悍匪已除,得赶紧把物资送到赵家园,不然老乡们该真的饿死了。”
周副队跟在他身后,手里的杏子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瞅着王建国宽厚的背影,想起刚才滚坡时他把自己护在怀里的架势,心里头那点别扭劲儿慢慢散了。
山风裹着闷热气息迎面而来,她忽然觉得,这糙老爷们儿虽然说话直愣愣的,可那股子舍命护人的劲头,比这杏子还让人心里头熨帖。
刚走到山坳口时,周副队冷不丁脚下一滑,王建国眼疾手快拽住她胳膊。
俩人离得近,周副队能看见他额角没擦干净的泥印子,还有那双笑起来眯成缝的眼睛。
似乎心里又莫名触动一番。
突然想起刚才滚在蒿草丛里,他压在自己身上时,胸口一起一伏的热气直喷脖子,跟这会儿手里的野杏似的,烫得让人心里发慌。
啊?我到底咋了?
“看啥呢?快走啊!”
王建国松开手,往前指了指,“你听,不远处传来狗吠,估计快到赵家园了,老乡们正盼着物资呢。”
周副队“哦”了一声,赶紧低下头,假装踢开脚边的碎石子。可这心里那只兔子却蹦跶得更欢了,不禁拿余光瞟他。
王建国啊王建国,你救人就救人,咋总靠这么近?害得人心里头跟揣了个刚出锅的烤地瓜似的,又烫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