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属于她,她的出现会显得格格不入。
偶尔她也会出去走一走。
因为胡辛铭这个事情,她倒是跟北影厂那边的几个人熟悉了。
人跟人之间就是来往,一回生二回熟,认识了之后有来有往熟悉起来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
邓青宁能在台上落落大方的给那么多的人表演,
也能在台下继续表演。
74年到76年也就这么短短的两年,过得也挺快的。
76年这一年对于邓青宁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一共发生了两件事,最重要的一件就是于聪那边给了信,胡辛铭能平反了。
邓青宁原本想的是再有一年等到明年年底就一定可以了。
没想到提前了。
她的努力还是有作用的。
哪怕胡辛铭不在,至少还是有人记得他的,当初给他定罪的迫害他的人倒台了,他也就能起来了。
信送到了胡辛铭手里的时候已经是76年8月份的时候,胡子拉碴满脸沧桑的男人带着一股子浓郁的羊膻味儿正在地里面锄草。
老远就听见有人在喊他:“胡辛铭,胡辛铭同志,你的信!”
胡辛铭一听到是自己的信他丢了自己的镰刀大步流星的就寻着声音跑过去。
这会儿给他写信的除了邓青宁再没有别人了。
从当时那会儿邓青宁走了之后过了两个月来了第一封信开始,过段时间就会有一封信,时间也不稳定,有时候一个月,最久的时候两个多三个月。
他就是那样等着信,等着等着好像时间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邓青宁每一次的信都很官方,基本上都是在鞭策他好好检讨,认真的接受组织的考验,珍惜组织上给他机会,重新好好的老老实实的做人。
字里行间只会小小的穿插一点她的近况。
毕竟从那边递到胡辛铭这种身份的人手里的信那都不知道被多少双手拆过,不知道被多少个人逐字逐句的检验过了。
但即便是这样,胡辛铭也如获至宝,时不时的都要拿出来看一看,哪怕足够小心翼翼,那信封和信纸边沿都被磨的起毛了。
但是这一封信跟之前的不一样。
没有那些很官方的鼓励。
开篇的第一句就带着欢喜的气息。
“你快要回来了!等着我来接你。”
一封信,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胡辛铭看着看着眼泪就出来了,一个大男人全缩在杂草边上哭的就跟个孩子似的。
应该是尘埃落定,邓青宁才会这样直白的写信告诉他。
所以,他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