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是以前的同学,同桌,曾经一起进步,无话不谈的好友。
他乡相遇,至少该打个招呼。
至少,知道对方过的不好,自己或许能想办法略尽绵薄之力。
“你的胆子真大。”邵华峰看着她:“你真不怕连累自己。”走都走了,竟然还冒着风险给他寄了那么大一个包裹。
里面除了一件厚厚的棉衣,就是一大包水果糖。
因为走的是特殊路线,所以到公社和大队的时候可能被检查过,但并没有被克扣下来。
“你寄来的那包糖,很甜,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甜的糖。”他一直舍不得,只有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他才会小心翼翼的剥开一颗,直到他从那个地方离开的时候,都还有剩的。
后来在那边也不是那么顺利,有几次差点连命都丢了,也只是这两年才勉强活的像个人了。
所以再难过他都舍不得啊,去动那都已经化的已经不像样子的糖。
那是他在困境里能让他坚持能带着他走出来的唯一的念想。
“你这一次,是从哪边过来的?”
邓青宁出声打断了他的话,过去的事情都是过去了。
她的初衷,也只是想让对方在困境里不要放弃,好好的活下去。
告诉对方,人生不仅仅有苦,也有甜。
仅此而已。
倒也不必感念这么多年,直到此刻还专门拿出来说。
或许对方没有别的意思,但是她古板又守旧,不喜欢听,更不喜欢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看自己的目光。
“我从羊城那边的特区过来的。”
邓青宁有些好奇:“也是响应政策过去的吗?哪一年过去的呀?”
“我79年都过去了。平反之后回去待了一年多,越想越不甘心。看见报纸上有这么个政策,我就有了想法。
家里不让去,让我老老实实的待着不要总想着折腾。
我揣了20多块钱在兜里,爬火车跑的。”
一路上遇到了太多的困难,太多的事儿,熬到现在再从头想起三言两语都不知道先从哪说起合适。
“成家了吗?”
“嗯。”但是,又离了。
他比邓青宁还大,活到如今却成了孤家寡人。
邓青宁不知道,听他说已经成家倒是挺为他开心的。
“那这一次过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