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树却低下身子,凑到苏梦娇面前,一字一句的问道,“苏梦娇,你再说一遍,你刚刚说的什么?”
苏梦娇忽然满脸泪水,握住了何家树的下巴,“家树,对不起……我不能就这么看着小燕去死,我不能不管她,她太可怜了,要怪,只能怪你父亲禽兽不如,小燕说的事,是我亲眼所见!”
何家树浑身颤抖起来,突然抱住了苏梦娇,把头埋在了她的怀里,压抑的抽泣起来,这个男人,在带领一门老弱妇孺去看自己父亲的遗体的时候,都能忍住心底的悲痛,把所有事办的妥妥帖帖,可是现在却哭得像个孩子!
也许这件事对他最大的打击并不是父亲的死,而是父亲一贯在他面前的高大形象一瞬间崩塌了,告诉他真相的人,居然还是他的妻子!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何家树低低的呢喃着,痛苦得难以附加。
也许是感受到父母的悲痛,那幼嫩的婴儿也哭泣起来,可是他年轻的父母只顾抱头痛哭,根本无暇顾及他,唐太太不得不上前去抱起了婴孩,一边哄着,一边对苏梦娇怒道,“苏梦娇!你不要仗着给我们家生了孩子,就以为我们可以惯着你随意瞎说!当初家树要娶你,我就不愿意,可是我为了家树,忍着对你的不满把你风风光光的娶了进来,好吃好喝的养着,没想到你居然是一条毒蛇,在我们家遭遇这种事的时候,反咬养活你的农夫一口!”
“妈……够了……”何家树抬起头,几乎是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唐太太。
唐太太看到儿子这个样子,似乎也有些不忍心,但还是说道,“家树,躺在那里被切成稀巴烂的可是你的父亲!你真的要为了这个女人,背叛家里吗?”
何家树摇了摇头,又对苏梦娇问道,“梦娇,你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你跟小燕好,不忍心看她被判死刑吗?”
“不是,你父亲本来就是个衣冠禽兽。”苏梦娇目光坚定而冷漠。
“作伪证是要付出法律代价的,咱们的孩子才出生。”何家树企图用亲情说服苏梦娇,梁小冰看着何家树的种种行为,都已经分不清他是真的相信自己父亲唐元哲的清白,还是他其实已经相信了苏梦娇的话,只是不愿意接受让家庭蒙羞。
苏梦娇冷冷的盯着何家树,“你们都觉得口说无凭是吗?我手上有别的证据,你父亲强奸小燕的时候,在小燕的**上留下了脏东西,那**是我收着的。”说着,她又看向了凌寒,“你们可以拿去做DNA测试,如果不是唐元哲的,你们逮捕我好了。”
“什……什么?”何家树终于崩溃,瘫坐在苏梦娇的床沿,“你……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唐太太也惊住了,抱着孩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凌寒倒是有些幸灾乐祸似的,“哦,你有这么重要的证据和情报,为什么案子刚出来的时候,你什么都没有说呢?”
苏梦娇顿了顿,“我觉得是家丑,家丑不可外扬。”
“那现在家丑就可以外扬了?”凌寒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苏梦娇抿了抿嘴,似乎有些应对不了凌寒的问题,半晌才答道,“小燕是受害者,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背上这个黑锅,还是以生命为代价!”
“也就是说,你一开始就知道你公公受害了,却只字不提,还帮着何小燕隐瞒,直到环卫工人发现了那些碎尸,你还是保持缄默?”凌寒饶有兴味的看着苏梦娇,那表情像极了一个百无聊奈的精明的黑猫,逗弄着逃不出自己手心的小老鼠。
苏梦娇犹豫一下,摇头道,“不是,案子发生以后我才知道的,我猜可能是小燕,但是不敢肯定,所以才没说出来。”
“你的意思是,何小燕杀了你公公以后到尸体败露那四天里,她也没有跟你提过只言片语?她每天夜里去分尸埋尸,白天又好好的,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来照顾你?”凌寒又问道。
梁小冰在一旁看着凌寒审问苏梦娇,居然觉得他提的问题比曹队长还要有水平多了。
“是。”苏梦娇咬了咬嘴唇说道,半晌,又问道,“我要是给小燕作证,她能减刑到什么程度。”
凌寒耸了耸肩,带着一丝略显嘲讽的笑意,“那得看你做的证有几分真几分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