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刚毅一边帮他松绑,一边问道,“你是外卖员?”
那人惊道,“你怎么知道?我送个外卖,一进门就被人用湿布捂住了嘴巴,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一睁眼就躺在这里了,我都不知道在自己在这里躺了多久了。”
凌寒从旁边地上捡起了一块布闻了闻,“是乙醚。”
外卖员被解开之后,一边大骂,一边赶忙打电话回公司报告情况,一边又到处找,“妈的,我外套呢?花这么大劲绑架我,不会是为了我的外套吧?”
小冰忍不住笑了,弯腰替陶瑨良的妻子松绑。
方天乐这才悟过来,“哦!陶瑨良那个老狐狸,绑架了他,换上了外卖员的衣服和帽子跑了!妈的,我怎么没想到呢!”
“算了,不止你没有想到,我们也没有想到。”曹刚毅对恼怒的方天乐说道。
“啊呀!”小冰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大家都看向她。
“怎么了?”曹刚毅问道。
小冰双手伸在那女人的背后,缓缓地抽了出来,只见她双手都是鲜血,脸上更是惊恐!
曹刚毅和凌寒都疾步走到小冰身边,将陶瑨良的妻子翻过身来,只见只见她背后垫着一块厚厚的白毛巾,已经被鲜血全部染红,而那些鲜血全都从她背后的一个伤口流出。
细细看,才发现她的后背连根没入的插着一把匕首!因为匕首没有拔出,所以血流也没有喷溅,一直就这么慢慢的淌着,饶是如此,还是把一块厚毛巾全部都浸湿了。
小冰惊慌失措,伸着满是鲜血的手摸向她的鼻子,“快叫救护车,还有一点呼吸!她的身体好凉!”
“卧槽,这女人不会是死了吧?到底是谁干的?”外卖员打完电话,一眼看到这么多血,整个人都吓尿了。
凌寒则是回屋子里迅速的找了几条毛巾过来,将她的伤口扎住,又用一个毛毯将她盖住了。
救护车很快赶到,女人被抬上担架由方天乐护送送往医院,而小冰也被带进屋子里洗手。
说实话,看过这么多案子,小冰还是第一次这么害怕,当她摸到一手黏腻的时候,心里就像打鼓一般,她感觉到手下的这个女子,正在一点点死去。
她多么美丽啊,美得让女人都忍不住爱怜,对于美好的东西,众人守护还来不及,谁又忍心这样去摧残?
可是摧残她的人竟是她的丈夫。
就因为她犯了错,和别的男人有染吗?即使这样,她的丈夫也没有取走她生命的权利啊!
凌寒已经开始在屋子里搜索,他径直的走到了冰箱前,打开之后,只见整个冰箱都是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把冷冻室里的每个抽屉都抽了出来,放在地上,屋子里的暖气让抽屉里凝结成冰的一点点水迅速的融化了,凌寒看到那些水微微有些浑浊,呈暗红色,就像平常人家放着冻肉的冷冻室一样,总会流下一些汁液。
他用几个玻璃瓶将每个抽屉里的暗红色汁液都收集了起来。
就在这时,橱柜里的某个角落发出“嘀”的一声电器响声,凌寒将橱柜一扇扇的打开,终于,看到了嵌在角落里的烤箱,亮着一点红光,一闪一闪的,似乎在提醒凌寒,烤箱里的美食已经加工完成。
凌寒上前将烤箱拉开,还没来得及看里面烤的是什么,就闻到一股扑鼻的肉香,凌寒的胃开始翻腾,拿起一边的手套,包着烤盘的边缘将烤盘拉出,只见里面一只完整的手被烤的外焦里嫩,皮肤紧紧的皱起,往外冒着油,那只手旁边,还有两个被烤的漆黑的小圆珠子,一般人可能看不出来那是什么,但是凌寒却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两只眼珠。
凌寒忍住不适,将烤盘又推了进去,平复了许久,才对曹刚毅高声喊道,“曹队,你过来一下。”
小冰洗完手后,实在是难受,便走到房间里去随便看看,只见床头挂着一幅大幅婚纱照,照片上的陶瑨良双手搂着新娘的纤腰,低头用额头抵着新娘的额头,虽然只是侧脸,却能看到两人笑得甜蜜。
小冰不敢想象,到底是多么深刻的恨,才能让一个丈夫对妻子下这种狠手。
小冰随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赫然看到一本通红的结婚证,翻开一看,才知道原来这个美丽的女人名叫蒋安娜,今年才二十七岁,而陶瑨良已经三十五岁了。
两人的婚姻开始还不过一年,再加上这样的年龄差,按说丈夫应该会把这么美丽的妻子宠上天才是,到底是什么缘故,让蒋安娜出轨一个那样不中用的男人,逼急自己的丈夫大开杀戒?又是什么缘故,让蒋安娜变得疯疯癫癫,蓬头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