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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死者是老好人（第2页）

李诗诗也被方天乐拉进去了。

在赵艺的同意之下，大家决定把赵思楠的尸体带回警局，必要时需要解剖。曹刚毅又在现场做了一些取证工作，便和大家一起回警局了。

具体的尸检做完，还是确认赵思楠就是在卫生间被人掐死的。

这是小冰，也几乎是曹刚毅等人办案这么多年来，遇到的死者之中死得罪干净利落的，身上没有乱七八糟的伤痕，连衣服都没有乱半分。

乍一看，还以为死者是睡着了。

“按照经验，一般来说，凶手犯案杀人，要么为钱，要么为情，要么为仇。为钱的多是一时冲动现场冲突失手杀人，场面基本都是血腥残暴的；为仇的，一般是经过精心计划，杀人不漏痕迹，很多死者连尸骨都没有被找到，多为无头案；而为情杀人的，介乎两者之间，各种情况都有。可是今天这宗案子，真是奇了怪了！这凶手杀了个人简直就像逛个菜市场一样随意，好像是在卫生间里随便看到了醉者，一点不高兴就给人杀了，杀完抹抹嘴就跑了。最怕这种找不到动机的杀人案了，因为就算凶手此时就站在你面前，你都不会有半分察觉！”

曹刚毅一边说，一边摇头，比从前哪一次案子看起来都要无奈，面对着被分成碎块的尸体时，也没见他这么愁过。

“我去问问家属，死者死前有没有和什么人有过过节。”小冰说道。

尸检现场是从不允许家属参观的，因为很多亲属是接受不了亲人的尸体被无情的翻弄甚至解剖的，赵艺和他母亲被安排在会议室。

因为赵思楠死在了自己儿子的订婚宴上，基本上亲友都在了，遇到这样的事，都跟着一窝蜂赶到警局来了，在民警的劝说和赵艺的疏散下，好容易才走得差不多了。

曹刚毅、小冰、方天乐到会议室的时候，就剩下李诗诗和她的父母还在那里安慰赵艺母亲了。

赵艺已经二十七八岁了，王红英怎么算着也该有快五十岁了，可是她看起来约莫也就不到四十岁，保养得很好，皮肤白嫩身段柔软不说，气质还特别出众，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看谁都像是带着情。这会子因为丈夫英年早逝，还是这么个死法，已经把眼睛都哭红了，只是她哭都哭得特别优雅含蓄，只是默默地，有时候把头搭到赵艺的肩膀上去，看起来就像是姐弟俩。

“阿姨，事情已经发生了，再伤心也是没用的，您节哀顺变吧，你要相信警方，我们肯定会早日帮你找到凶手，帮叔叔沉冤得雪的。”李诗诗现在也好像换了个人一样，说话也比以前沉稳得体很多了。

只是赵艺母亲似乎对李诗诗淡淡的，依然是哭，并没有说什么，李诗诗觉得没趣，也就不再说什么，而是站到了自己父母身边，冷冷的看着一切。

倒是赵艺道，“妈，别哭了好吗？哭又解决不了问题，你能把爸爸哭回来吗？”

还是儿子的话有效力，王红英虽然还是很伤心，倒是渐渐地把哭泣止住了。

“您好，我们现在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们一下，希望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面对这么有魅力的女人，小冰都忍不住有礼起来。

“你说。”王红英还是没说话，赵艺回答道。

“请你们提供一下死者的身份信息，还有你们两人的身份信息，我要按照程序登记一下，然后，请你们再回忆一下，死者生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跟你们提过，结过什么仇家。”小冰老练的问道。

“妈，我来登记身份信息，你想想爸有没有跟人有什么过节，我是没听说。”赵艺接过笔录本填写。

“思楠是最和气最愿意帮助旁人的人了，怎么会和人有过节？他能有如今的身份地位，不是我乱说，全都是他为人处世太无可挑剔，朋友们抬举他的。”王红英又红了眼睛，“就是我们两个结婚二十多年，他都没有跟我红过脸啊！”

小冰又注意到王红英和别人的一点不同，以往遇到的但凡是结婚十多年以上的老夫老妻，尤其丈夫是从政的，妻子一般都会直接喊丈夫“老x”，要么就是连名带姓的喊出来，好像那个时代的夫妻，都很少有像王红英这么亲滴滴的喊自己丈夫的名字的。

他们两人一定很恩爱。小冰想着，王红英现在也一定很难过。

“红英这话，我们可以作证的，思楠确实是，我们跟他打交道这么多年，从没有见过他和谁红过脸，就是单位门口的保安，他都经常给人家递烟，要不是这样，我们也不能放心把女儿给他做儿媳妇。”李诗诗的父亲在一边很惋惜的说道，“这凶手，你们可要尽快给我们找到，要不别说红英和赵艺不答应，就是我和我们单位都不答应！”

曹刚毅几人面面相觑，若是这样，那难道是出了鬼了？这赵思楠一个仇家都没有，还能是自己在卫生间里把自己掐死的不成吗？

“曹队，酒店那边把当时的监控视频也调出来了，不巧的是，这几天酒店整个一楼的所有监控都坏了，酒店方说是被什么人饿意剪坏了所有的闭路电线，维修比较麻烦，要重新布线，得十来天才能弄好。所以也没拍到什么。”方天乐走到曹刚毅耳边低声说道。

曹刚毅觉得有些蹊跷，却又说不上来哪里蹊跷，这好像是这个案子查到现在唯一有点奇怪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