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啊,你觉得我们要是想接这个案子,能满足这女孩儿的愿望,绕过她的母亲去找她爸爸吗?”小冰呆呆的问道。
“她十七岁你也十七岁啊?”凌寒把车开出去一段,又停下了,打开车门往外走。
“你干什么?”小冰惊问。
“拜托,那女孩的话漏洞百出,前后矛盾,你还真的全部都信了啊?先去找左右邻居了解一下吧。”凌寒拉着小冰往外走。
汤娜娜家边上不远就是一家小卖部,看店的是个中年女人,正低头专心致志的绣着一副十字绣,小冰和凌寒都走进去了,也没注意到。
凌寒走过去,低头看了看十字绣,语气夸张地赞美道,“啊呀,这万马奔腾绣得真好,大姐,您这绣工,真是了得,我看网上说这么一副成品都能卖好几万呢!”
那大姐一听,喜笑颜开,“可不是吗!我都绣了大半年了,没事儿就绣!啊哟,你们看看我,我那口子都说我走火入魔了,你们进来我都没瞧见,要买什么,自己拿哈!”
凌寒随手拿了一包烟,继续搭讪道,“大姐,有个叫汤斌的,是不是住在这附近啊?”
大姐一愣,“怎么找他啊?”
凌寒苦笑,“这人真是的,鱼苗鱼食的从我那儿拿了几万块的货,拿货的时候说得好听,说是缓两天就给我钱,一拖这就拖了一年多,电话不通,人也找不见,这不坑人呢吗!”
大姐看了看凌寒,凌寒干干净净的,并不像是油腻腻的生意人,就有点儿疑惑。
凌寒看出了大姐的疑虑,笑道,“我叫家里的工人催了好几次帐,都没有催到,做生意的,外头一屁股的烂账,真是烦死人了,这不,要娶媳妇儿了,得花大钱了,我跟我爸亲自跑出门挨家挨户的要账呢。”
凌寒说着,指了指站在一边的小冰。
大姐心照不宣的笑了笑,“我就说,原来是小老板,看你就不像是做粗活儿的。我们家也是,总有人赊账,我现在不管是谁一概不赊!呵!汤斌欠了你多少钱啊?”
凌寒故意皱起眉头,“五万多块呢!小本买卖,就数他这笔账最大!”
大姐同情的看了凌寒一眼,“他家的事儿你不知道?我看你这钱,估计是打水漂了,只能自认倒霉了。”
“怎么回事儿?!”凌寒装出一副很焦急的模样。
“他家啊,去年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鱼塘被人投毒了,上百亩的鱼苗全死了,然后这汤斌就砸锅卖铁的又去买了一次鱼苗,哪知道居然又被人盯上了,鱼苗还是死了,你想想啊,这养鱼跟做庄稼一样的,错过了鱼苗成长的好时候,哪怕是有钱再买鱼苗也来不及了,这塘边就想不开,离家出走了,这一走就是一年多,到现在都没有回来!留下孤儿寡母的,好可怜哦!他女人也算能干了,把鱼塘抵出去了,清了大部分账款,独自一个人带着女儿,每天去镇上的华联超市收银,活得好辛苦哦!”
大姐一边说,一边咂嘴,“哎哟,没想到,你的钱还没还上啊?那可能是他女人不知道,那是个好女人,仁义!不像是会赖账的人,你可以去试着要一要,只要有收据或者欠条,她肯定会想办法还你的,只是她现在孤家寡人,还拖着一个马上要上大学的女儿,五万多块恐怕一时间凑不出来给你。”
大姐说着,又是叹气又是惋惜,压低声音道,“这男人啊!往往没有我们女人能扛事儿,遇到点事儿扛不住了就跑,留下这母女俩,多可怜啊!都联系不上了,他女人还上替他养老,下替他养小的,我们这些街坊也都劝过他,总这么也不是回事,真不行改嫁算了!说不准……汤斌已经跑哪儿……也不一定啊!”
大姐说着,用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现代人想不开的多了去啦!”
凌寒憋出一张郁闷的脸,“照大姐这么说,我这亏是吃定啦?哎!我一大男人还真的不好意思去这么逼一对孤儿寡母的债,听您说着好可怜哦!哎哎哎,我怎么遇上这么倒霉的事儿,媳妇儿啊,这钱咱们不要了,到时候婚礼排场稍微小点儿,你别生气啊!”
凌寒说着,就揽着小冰的肩往外走。
小店大姐看着凌寒,满脸的欣赏,咕哝道,“现在年轻人,这么好的可难找了,姑娘,你好命啊!”
出了门,小冰忍着笑推开凌寒,“少老板,你什么时候改卖鱼了?”
凌寒也噗嗤笑了,“好了好了,赶紧去镇上华联超市去。”
“你要去找汤娜娜妈妈,汤斌的老婆?!”小冰讶然。
“那不然我吃饱了撑的在这里装卖鱼老板啊?”凌寒打开车门,把小冰推到了车上。
“咦,咦!你看那是谁?”小冰刚一坐稳,就看到马路边上远远地走过来两个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