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透明的水晶棺,静静地摆放在那里。
棺材里,躺着一具干瘪、枯黑的尸体,正是钱老憨。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趴在水晶棺上,哭得撕心裂肺,几乎要昏厥过去。
正是钱老憨的老伴,钱婶。
而在水晶棺前面,一个穿着明黄色道袍,手拿桃木剑的道士,正在念念有词,绕着棺材手舞足蹈地蹦跶。
他时而撒出一把糯米,时而将一张黄纸符烧成灰烬,融入一碗清水中。
嘴里还大声地吆喝着。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妖魔鬼怪,速速退散!”
“敕!”
周围的村民们都一脸敬畏地看着,不敢出声。
赵海生看着这熟悉的场景,眼圈一红。
他让女儿推着自己,来到灵前。
他从旁边拿起几张黄纸,点燃,扔进火盆。
然后,他对着水晶棺,重重地磕了两个头。
“钱老哥,你……你安心去吧。”
他哽咽着,转头看向一旁哭到虚脱的钱婶。
“老嫂子,你……节哀顺变。”
“家里出了这种事,你可得先保重自己的安全再说啊。”
“钱老哥在天有灵,他也不希望你也出事啊!”
钱婶抬起一张泪流满面的脸,看到是赵海生,哭得更凶了。
“老赵啊!你可算来了!”
“你看看你钱老哥!他死得好惨啊!”
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声音沙哑。
“我就去城里看儿媳妇,就一个晚上啊!就一个晚上!人就没了!”
“老钱没了,我也不想活了!”
“我跟他过了一辈子,他走了,我留着还有什么意思!”
赵海生连忙劝道:“老嫂子,你可千万不能这么想!”
“你得活着!给钱老哥报仇啊!”
钱婶摇了摇头,指了指那个还在上蹿下跳的道士。
“没用了,都没用了。”
“人死为大,先让你钱老哥安安稳稳地走了再说。”
“而且,我已经请了张道长了。”
她看着那道士,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
“张道长是十里八乡最有名的道士,他说他能除了那脏东西。”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她像是在安慰赵海生,又像是在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