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两个徒弟,站在他身后,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其实心里早就把外面那几个老家伙骂了八百遍了。
钱婶跪在蒲团上,给丈夫的灵位烧着纸钱,眼泪无声地流淌。
火盆里的火光,映着她苍老而悲伤的脸。
张道长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压抑的沉默。
“钱夫人。”
他的声音在空****的屋子里显得有些突兀。
“你且放宽心。”
“有贫道在此,量那宵小之辈,也不敢前来造次。”
他甩了甩拂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这‘九阳锁煞阵’,固若金汤。”
“别说是区区一只怨魂,就是百年的老鬼,也休想踏入此地半步!”
他嘴上说得厉害,其实心里慌得一批。
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湿了。
他不停地看时间,只盼着天赶紧亮。
钱婶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道长,我只想给我家老头子报仇。”
张道长干笑两声。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等天一亮,贫道再做一场大法事,定叫那邪祟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心里想的是,只要熬过今晚,天亮了拿到尾款就赶紧跑路。
这鬼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就在这时。
呼!
一阵阴冷的风,毫无征兆地从门缝里灌了进来。
明明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
那风吹得灵堂里的白烛火苗一阵狂舞,忽明忽暗。
整个屋子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好几度。
钱婶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
“道……道长……”
她的声音里带着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