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看得呆住。
“亭亭玉骨,宛然修竹临风;灼灼华颜,俨似芙蓉出水。”
这世上竟然真的有如此白衣胜仙的女子。
她向来自傲于自己娇艳的容貌,如今头一次觉得自惭形秽。
大抵是她的眼神太过于炽热,坐于凉亭中的女子微微抬头看了过来。
眉间一点朱砂,摄人心魄。
她被看得慌张了一下,竟然是就这么鲁莽地从墙上摔了下来,还崴了脚。
她摔得脑袋晕乎乎的,仿佛听到了一声轻笑。
脸涨得通红,生平头一次想要把自己给埋了。
“你是哪家的姑娘,爬这么高,当心危险。”
吴姨娘那时候其实没听清楚对方究竟说了些什么,脑海里除了羞涩之外,只有一个念头。
美人就是美人,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因着她崴了脚,有幸在庄子里住上了几日。
倒是渐渐同美人熟悉起来。
知道她姓郁,是京城一位大官的夫人。
此番是来养病。
她那时候脾气耿直,听闻此事,想也没想说道;“你那夫君定然不是什么好人,哪有夫人生病,送得远远的。”
她气呼呼地吃着梨,却没注意到对方面色上的愁意。
“而且美人姐姐你看着一点也不像是生病了的样子。”
她擦干净手搂着美人姐姐,度过了闺中时期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回去之后,她娘听闻了这件事情,曾一度怀疑是否对方有觊觎之心。
吓得他们连忙答应了我同李煜的婚事。
……
廊檐下,沈芷郁垂眸听着,无端酸楚起来。
她自小同娘亲分别,竟然是还没有一个外人相处的时日多。
却又庆幸,在这个时候能又听到娘亲的故事。
她沉默了很久,在开口时,语气已经是平静,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捏得紧紧,显露出不一般的情绪。
“我娘亲——她是怎么死的……”
长久没开口说话的嗓音有些喑哑,最后几个字清淡淡的,几乎让人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