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德公公穿着宫外便服上前行礼,“太子殿下您可算是回了。”
萧如胤闻言,挑了挑眉。
“公公不在宫中侍奉父皇,反倒是来渡口迎我,是父皇传召?”
顺德将身子更弯了下去,面上却仍然是恭敬,“殿下说得不错,陛下有旨,宣太子殿下即刻入宫。”
在合州时,便接连传诏好几次,而如今竟然是让他回复换身衣裳的功夫也没有,想来这段时日京城之中定然是发生了大事。
萧如胤面色不变,点了点头,“公公稍等片刻。”
见顺德识趣的退远了一些,边侧头道:“流火,将沈姑娘送回府,若有差错,唯你是问。”
“是,殿下。”
沈芷郁咬了咬唇,不知为何莫名有了些许不好的预感。
她也曾见过皇帝对于萧如胤的看重,而如今这种异常的行为却叫人心神不宁。
思绪纷杂中,她从袖中拿出了一枚符咒,这是她在船上闲来无事做的,但愿有些作用。
一把将符咒塞到了萧如胤的掌心,她带着醒竹往一旁早已准备好的马车走去。
看着不远处,宫中的马车往另一边行驶,她微微捏紧了手指。
但愿逢凶化吉。
朝堂之上,皇帝身着龙袍坐在轮椅之上。叫人看不清面上表情。
顺德走进殿门之中,顶着众多意味不明的视线,躬身回禀,“启禀陛下,太子殿下已到。”
“宣。”
殿外的萧如胤看着这十年如一日的宫殿,垂着眸,神色意味不明。
他十五岁上朝,曾在这高堂之上,挥斥方遒,然后又远赴边关,纵横沙场。
如今物是人非。
他缓缓入殿门,穿过文武百官,站在了最前面,距那个位置仅有一步之遥。
“拜见父皇。”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却又暗藏汹涌。
周围众多意味不明的视线都没叫他脸色有任何变化。
皇帝神色不明地看着下方的太子,缓缓道:“太子你可知罪?”
“儿臣不知。”萧如胤并未抬头,凝神盯着对地面,淡淡到。
“看样子你还不知道。”皇帝面上表情不是很好看,冷哼一声,“传王勇。”
不一会儿殿门又再次被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瑟缩着手脚缓缓地踏入金銮殿上。
萧如胤视线落了过去,见到来人,放在扶手上的手微不可查的轻抖了下。
“草民拜见皇上。”
一旁传来令人发笑却又有些发酸的恭敬声音,萧如胤脸色越发冷淡和冰凉。
当初的数万大军唯寥寥数人活了下来,在他醒后曾经挨个儿去安顿一番。
王勇便是其中之一。
原本应该过着平静日子的人又再一次因为他被拉入了这诡谲汹涌的朝堂争斗之中。
袖中的手缓缓收紧,青筋毕露。
但终于是泄露出了一点难看的神色。
兵部侍郎率先站了出来,“启禀陛下,此人便是当初活下来的军卒,也就是他指认的太子殿下。”
那兵部侍郎转向坐在一旁的太子,面上一脸正气,言辞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