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郁恭敬地接过,打开奏折,一目十行地看完。
直到合上了奏折,眼底仍满是震惊。
太白经天,天河泛滥。
这是百余年也不会出现的天象,更何况是两个,怎会同时出现?
另一头,太子府中。
孟青正轻展着扇子,摇头晃脑地说道:“萧如胤,这次你可得好好感谢我。”
坐在书案后的男子微挑了挑眉,“感谢你?”
“自然,你还未回京之时,我可是做了一件天大的事。”
见对方笑的古里古怪,萧如胤垂下眸,须臾只哦了一声,又重新拿起了桌上的书册看了起来,面上淡淡。
孟青平日这副样子已经习惯了,见对方不满还要再说,萧如胤侧头,“那账本你放哪去了。”
闻言,孟青静默了片刻,不一会儿,又啧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
“除了这事,你还有何好跟我炫耀的?”
萧如胤瞥了一眼孟青,淡笑道。
他随手搁下笔,往椅子后一靠,“说吧,你是怎么安排的?”
说到正事,孟青脸色也正经了几分,“这账本来路不明,不可能由我们亲自任何一个人递上去。”
孟青懒懒的扬眉,散漫的翘起了腿,意味深长地道:“只有经过寻找或偶然发现,这才会让人相信。”
大多数人只会相信经过自己亲自发现的东西。
“所以?”萧如胤敲了敲桌子,“你将张本又送回了皇子府?”
话音刚落,对面的人蹭地一下跳了起来。
孟青顾不得自己形象,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是避人耳目,更何况那时,萧如胤还没回京城,又怎么可能会发现。
萧如胤低眸扫了一眼桌上的地形图,继而收回了视线,“因为我也是这种想法。”
只是,昨夜叫流火夜探三皇子府,除了去寻找吴姨娘,便也是打着这个主意。
今日,见孟青说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
为了拿捏手底下人的把柄,有这样一份账本存在,自然也是很有道理的。
陛下如今疑心愈发大了,若是同半月前那次一样让尚书呈上奏折,恐怕会被轻拿轻放,更会打草惊蛇。
倒还不如将账本物归原主,而后找个由头,让父皇自己发现。
届时也可以将吴姨娘救出。
而要搜查一座皇子府邸,却需要足够的理由,否则哪怕是禁卫军在无圣职的情况下也不可能率兵搜查皇子府邸。
轻微的叩击声在书房内响起,萧如胤手指微微顿了顿,终于抬起头,“你找钦天监了?”
孟青这次倒是没露出惊讶的神色,坦然地点了点头,“怪力乱神之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便是最好的办法,更何况皇帝年迈,时日无多。
狭长的眸子看了一眼坐在书案后的萧如胤,或许对方不知道在他不在京城的这段日子,他们的那位陛下可是越发荒唐,皇都附近的高僧寺庙香火可是旺盛得很。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
处在万人之上的地位,又有谁会甘心寿命将近呢。
萧如胤垂下漆黑的眸子,睫羽遮掩住瞳孔中的复杂神色,钦天监,不得不说是个好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