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萧如璟心头顿时咯噔一下。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道:“儿臣不敢。”
想了想又咬牙说道:“恳请父皇彻查此事,那些账本儿臣真的从未见过,更何况儿臣几日前才回京,若当真有账本,总会藏在书房暗格之中,定然是要贴身带着的。”
皇帝本来就非常生气,这老三还不依不饶,只是听到了萧如璟有理有据的一番话,心中又有了片刻的迟疑。
这话倒也说得没错。
想了想他淡淡地说道:“此事容后再议,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祸乱的源头。”
勉强算是暂时压下了这件事情。
萧如璟若仍是不依不饶,恐怕只会惹得陛下发怒。
显然萧如璟对这结果并不十分满意,这摆明了是有人诬陷他,他最为怀疑的便是太子。
若是再过几日,等对方扫尾扫干净了,恐怕连丁点线索都查不出来。
那自己不得背上这动摇国本贪污受贿的罪名。
一旁的顺德见三皇子还跪在地上迟迟不动作,赶紧提醒道:“三皇子殿下,陛下开恩,还不快领旨谢恩。”
然而皇帝的脸色显然已经有些不好看了,他冷哼一声,“既然不满意,那就跪着吧。”
萧如璟紧紧握着拳头,只觉得这大殿之上的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他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想到来面见父皇之前,外祖父同他说的话,他抬起头,勉强扯出一抹笑,“父皇恕罪,儿臣只是一时没想开。”
语气中带着些许委屈,“儿臣近日刚回京,便摊上了这等倒霉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委屈。父皇朝事繁忙,日理万机,拿这些事来烦父皇,是儿臣的不是。”
这一番话进退有度,说得皇帝终于脸色缓和了几分。
他微微叹了口气,“你知道便好。”
说完便又转头看向太子,“如何?这祸乱根源已经找到,沈家丫头何时能做法驱散?”
萧如胤沉稳地点了点头,“还需要一日,儿臣这就出宫,届时恐怕要在三皇子府邸搭上祭坛。”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朕明日也会去,届时要好好观一番天象。”
萧如胤抿起唇,漆黑的眸子又冷又沉。
显然父皇并不放心。
到底还是将方才的对话放在了心上,只是却并未要求重新查此事,倒是叫人意外。
“儿臣告退。”
“微臣告退。”
……
暮色降临,落日的余晖洒满了御书房外。
而宫殿内却是寂静无声,唯有火烛噼里啪啦的脆响声。
顺德恭敬地垂手站在一旁。
忽地,正在书案上批阅奏折的皇帝看着青玉石板上撒进的余晖,开了口,“你觉得太子和老三谁更好?”
顺德心头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抬头,殿内空无一人,陛下这话只能是在问他。
他心头有些发颤,跟随眼前这位陛下已有二十多年。
虽说皇帝心思难测,但终归是能猜到几分。
只是,前些日子中毒之后,陛下的心思便更加难猜了。
突然间问这个,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