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韫勉强笑了笑,拱了拱手。
他的心思还在昨日同他这个“好女儿”的对话之中。
他从来不吃。对方对他的怨恨已经积攒到如此地步,若非是昨日乃是郁氏深圳恐怕还不会。发现只是这种愤恨究竟是来自于已经知晓了她母亲的死,有自己的手笔,还是……
崔氏也已还问过,当年处理这件事情的亲信并未发现有任何问题,首尾都处理得很干净。
难道这卜卦问天之术当真是如此奇异。
他看着正在开坛做法的沈芷郁,听着一旁的皇帝陛下对他的夸赞,眼底的贪婪几乎抑制不住。
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年处理掉郁氏,若当年知道这岐山郁氏有这等本领,恐怕也不会如此草率地听从崔氏的建议。
否则他如今或许也能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但好在他还有一个女儿。
哪怕她对自己似乎有些误会。
郁氏的事情定然是同他无关的,没有证据,只凭想象与猜测还自然能抵死不认。
到底还是得想个办法让崔氏将他的那个亲信处理掉。
打定主意,他的面色陡然一松。
萧如胤在一旁,垂着眼眸,修长的手指缓缓摩挲,听着这等对话,他突然之间想起了孟青前些日子刚说过的话。
哪怕是权掌天下的皇帝亦不能免俗。
父皇这段时日似乎对这些迷信鬼神之说愈发上心。
他心中稍微有些不安。但此时的场合,他又默默地将猜测压住了心底。
一时之间看着这开坛做法的几人皆是心思各异。
开坛做法完毕。
沈芷郁面色有些苍白地走了过来,和萧如胤对上了一个眼色,对方眼底的调侃让她的脚步微微一顿,旋即又恢复如常。
因为此次祸乱不过是子虚乌有,所以她此次开坛做法实际上也就装个样子。
看上去唬人,实际上没有半点用处。
这也是昨日同萧如胤商量好的。
想到吴姨娘身上的伤痕累累,她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冷意。
款步走到皇帝面前,端庄地行了一礼,面上仍是一片淡漠。
不远处的三皇子眼神中带着些许惊艳。
先前因为愤怒都懒得正眼去瞧这开坛做法,眼下沈芷郁走近,脸色淡漠搭配上一身异域服饰,看上去比边关那些青楼女子更带劲几分。
他不乏恶意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