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这个做过法的正厅之中似带上了一丝阴气,即使是放上了炭盆也驱散不了。
皇子府里的仆从都训练有素,不过是半柱香的功夫,便将这个原本用作是正厅的地方布置得像卧房一样精致舒适。
一旁香炉里袅袅升起的清香,香气馥郁,却将坐在一旁的萧如璟熏得心头烦躁。
烟气缓缓渗入空中又消散,萧如璟看了一眼,眼底里满是烦躁。
他靠在窗户边,一把推开了窗户。
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这个屋子里总是带着一股萦绕不去的阴冷。
门外倒是有仆从守着,禁卫军站在不远处,死板不懂变通。
只要他在屋内,做何事都不会有人回应,若是他想要叫人进来,便会被那古板不懂变通的禁卫军拦住。
从窗户看过去,秋风扫落叶,入目是一片荒凉。
他眼神一暗,想到让他沦为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
他回京这几日实在是发生了不少事情。
先是什么钦天监的凶兆,然后又说他府中有灾祸源头,最后竟然搜查出一堆通敌卖国的证据。
虽然父皇没有追究,但是那堆证据竟然是真的,只是就连他也不知道为何出现在此处。
就在这最后还被一个小小的闺阁女子落井下石摆了一道。
三日不吃不喝,被监禁在此处。
若非外祖父此时已经官复原职,还能在朝中镇住场子,否则的话就凭这一连串的事故,他恐怕也要被冠上一个灾星的名头。
只是朝堂之上忙起来,他这边便有些顾不上。
萧如璟本还指望着外祖父出面给那沈家一个教训。
然而想到刚才临走前外祖父曾说的话,他并无要阻拦的意思,而是让他在这正厅之中好好反省。
一时,让萧如璟更是烦躁。
他一向自诩能力出众,更是看不起已经不良于行的萧如胤,而如今皇都之中的流言传说,皆是太子同太子妃爱护百姓,神仙眷侣的名号。
反倒是他,一个灾星的名头,让他成了一个笑话。
萧如胤他凭什么!
他听到外头的那些传言,既嫉恨又愤怒。
狠狠地在地牢里甩了那抓来的女人几鞭子,这才发泄出来。
只是这发泄过后怒火更炽。
据手下人回禀,那被抓来之人不过是一个乡野村妇,然而在询问萧如胤为何找她的事上,她却死活不肯出声,守口如瓶。
萧如胤究竟凭什么?
只是越不说,便说明隐瞒的事情越大。
他命令侍卫加强审讯,然而还没等他撬开那乡野村妇的口,便又被萧如胤坏了事情,将人救走。
以至于他曾一度怀疑,出了如此大的局,不会是为了救出此人吧。
只是想想却也没放在心上。
亲信守在窗前,压低了声音说道:“殿下,那沈芷郁实在是太过嚣张,竟敢如此坑害于你,可要属下去给她一个教训。”
萧如璟目光闪了闪,眼底冷酷狰狞。
“你有什么好主意?”
亲信闻言,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