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带着些许幽怨,一时之间院内死寂。
日色新霁,远处有鸟雀低鸣,在这寂静的院中显得格外尖利刺耳。
沈芷郁静了一瞬。
挣脱萧如胤,慢慢走上前。
沈芷瑶跪在地上盯着他的眼里满是怨毒,一旁的沈韫面上犹豫,但眼底却是怀疑和忌惮。
她微微启唇,仍然是不紧不慢的姿态,一字一句地开口。
“沈芷瑶,”她说,“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两人皆是下意识抬头。
“我与崔氏并无太大恩怨,又怎会突然出手?”她缓缓开口,“再者说,我若是想要崔氏死,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癫疾,呵。”
她微俯下身,目光紧紧地盯着两人,琥珀色的眸子有一种非人的阴翳,“除非,你们笃定我同崔氏定然有不死不休的大仇。”
她的语调极其平缓,声音也如往常温和,话语中却若有似无的带着尖厉的讥诮和讽刺。
见到两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靠,面上露出些心虚和愤怒,嘴角扯了扯。
沈韫十分愠怒,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他堂堂一礼部尚书被女儿逼着,颜面扫地。
他看向高高在上的沈芷郁,仿佛是第一次见这个女儿一般,忍怒道:“不论怎么说,你先把崔氏治好。”
停顿了片刻又刻意压低了声音,“你也不想太子殿下,知道你如此恶毒吧。”
他又多说了两句,也不知是哪句话打动了沈芷郁。
对方挑了挑眉,竟是如他所愿地点了点头。
“崔氏此病,解铃还须系铃人。”
三枚锃亮的铜板被丢在桌案上,清脆的撞击声持续的一会儿,然后滴溜溜的躺在桌案。
一只纤纤玉手将三枚铜板收了起来,转身朝外走去。
“我们这是去哪儿?”
沈韫微微皱眉,这一连串动作叫他有些糊涂。
一旁的沈芷瑶面上满是怨毒,阴阳怪气地说道:“莫不是想骗我们出去,然后你好毁灭证据,你真恶毒。”
还没等沈芷郁开口,萧如胤掀起眼皮,漆黑的眸子里面寸寸凝结成冰。
他没有看做委屈状的沈芷瑶,反倒偏头看向仍跪在地上的沈韫,“这就是沈家的家教?”
一句话语气平淡却让沈韫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拉住了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沈芷瑶。
几人穿过庭院,向一处月拱门走去,然后停在了一处精致的小院中。
沈芷郁看也没看一旁拦住他们的侍女,径直走进门,走到女子的卧室之中,从床底拿出了一个做工精致的巫蛊娃娃,瞧了眼上边的上边的生辰八字,扯了扯唇。
旋即转身出去将东西丢在了两人面前。
“这是……巫蛊。”沈韫脸色铁青。
这是他新纳的小妾的屋子,这段日子两人的针锋相对,他倒也不是不知道,只是爱屋及乌,又知道崔氏本就是个心胸狭窄,妒忌心强的人。
他看着巫蛊娃娃上面的生辰八字,又羞又怒。
狠狠地拍了拍桌子,“你们主子呢?”
一众仆从吓得惊若寒蝉,跪在地上,“主子一早便出去了。”
话音刚落,门外边走进来一个穿着云烟衫,海棠纹千水裙的美貌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