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夫妻一体,夫人可以随时支使我。”
见沈芷郁还要说什么,他悠然起身,往外走去,只丢下一句话,“荷花露记得喝完,凉了就不好喝了。”
已是深夜,萧如胤回到太子府,却并未休憩,而是转头来到书房。
流火站在门外,候着。
他坐在书案后,揉了揉额角,“王勇的家人送回去了?”
流火点了点头,“送回去了,派了一队卫士,护送他们回乡。”
迟疑了一瞬,又说道:“只是王勇临走前原本想见您一面,属下拒绝了,望殿下恕罪。”
不过他当时觉得殿下或许并不想见此人。
萧如胤抬头,面无表情,“无事,他还说什么了?”
流火摇了摇头,又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只留了一封信给殿下。”
“放着吧。”
萧如胤淡淡道,垂下的眼眸显出几分阴沉。
沈府庭院中,一方池塘边。
鱼群聚集,竞相争食。
水面波光粼粼。
近来京城之中时兴赏鱼,除去朝中大臣之外,各界清流雅士也争相效仿。
各色鲤鱼游于池水之中,活泼灵动。
日照当头,一梳着妇人发髻的嬷嬷快步穿过长廊,进了池塘边的亭子中。
亭子内,石桌上摆着玉壶,几碟精致的点心散发着诱人的甜香,有人正捻起一枚梅花糕放入红唇之中,一旁婢女正挑着炉火,浓浓暖意袭来。
来的人是崔氏的贴身嬷嬷,她快走两步,站在崔氏旁边,然后声音极轻道:“夫人,那边恐怕瞒不住了。”
她说得极为含糊,但却让崔氏蓦地冷笑出声,“就知道那个贱蹄子不可靠。”
贴身嬷嬷擦了擦汗,“那我们该怎么办?”
崔氏使了个眼色,挥了挥手,让一旁的侍女全都退了下去,才接着说道:“无妨,一个小小的平人罢了。”
想让人不开口有千种万种的办法。
这件事情姥爷也知道了。
“可是,”嬷嬷低着头,“二小姐昨日已去见过翠华,该不会已经知道了真相吧?”
崔氏指甲猛地崩断一根。
“昨日午后,二小姐带着仆婢往路桥那边去了,恐怕就是去找翠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