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丞莫名地打了个寒战,这岐山郁氏手段果然诡异,竟然叫人知无不言。
想到日前,沈芷郁带着太子的手令来到大理寺时,他出言不逊,后背不由得渗出冷汗。
……
近日,皇都发生的大事怎么也绕不开沈家。
先头大理寺突然上门带走了堂堂礼部尚书夫人,风波稍稍平静,
而后又有一则流言传遍整个京城。
说这位夫人实际上是杀人灭口,因为妒忌,给府中的怀孕的小妾下毒,甚至当年先夫人郁氏的死也是被这位崔氏遣人下毒所致,自此才上位成了新夫人。
消息一传开,瞬间便成了茶馆里的谈资。
谋害怀了孩子的女子,更别说还实打实在的沾了几条人命,如此恶毒之人,放在寻常百姓家里也是要被抓去见官的,而对方却安安稳稳的当着富贵的官夫人。
更别说,听说沈大人还四处奔波,一心包庇。
一时之间,大多数人看沈府的眼色都不对了起来。
仅仅如此便也罢了,此时还被御史在朝堂上狠狠地参了沈韫一顿,皇帝面色也十分难看。
郁氏的事情他当年隐约也猜到一些,然而也因为忌惮,便也默许。
如今此时又闹了起来,只怪沈韫太无用了些,让人翻案。
府中,朝堂,一团乱麻。
而焦头烂额的沈韫此时站在沈芷郁的院落前,从前官威十足、注重体面的沈尚书,如今衣袍微乱,面上不复以往的从容深沉,反而多了几分狼狈。
他紧紧盯着院门前的丫头,不耐烦地道:“给我让开。”
他没功夫跟两个婢女掰扯,只一心想找他那个孽女。
若是崔氏刚被带走时,他还抱着侥幸,如今流言纷飞,还扯出了二十年前的事情,显然是背后有人操控。
除了他那个孽女,还能有谁。
这院落门口,沈韫带着几个家丁,就要强闯,下一刻,从院子里便走出了一个雪肤乌发的女子。
“沈大人如此大声,实在是有些吵了。”
这声音平静柔和,偏偏空灵得宛若鬼魅,叫人白日生寒。
沈芷郁一出现,沈韫脸色都青了几分。
他喘着粗气,怒意迸发,“你这个孽女,到底想干什么!”
沈芷郁笑了笑,琥珀色的眸子却满是刺骨寒意,她从袖子里拿出了那枚芙蓉花饰,一如半月前,淡淡问道:“沈大人可识得此物?”
沈韫也想起了御书房玉阶前的对话,像是被刺痛一般,忽而冷冷笑道:“果然,你是为了郁氏。”
那日不过是一个试探,恐怕更早之前就知道了真相。
而后却是一步步布局,分明就是要逼他们出手杀人灭口,人赃并获。
惊觉崔氏和他都中了诡计,沈韫既恼恨又愤怒,他盯着眼前的孽女,心底竟恨不得当年在她出生时就将人溺死。
他缓缓出声,语气中带着不屑,“你想为你娘亲报仇,可惜,她连尸骨也无存……”
只是还没等他将剩下的话说完,沈芷郁突然开口。
她说:“沈大人倒是一如既往的——嚣张。不知你看完这个之后,还能如此嚣张吗?”
沈芷郁拿着一份誊抄的供状,丢了过去。
沈韫拿过,只看了一眼,便面色大变,下意识脱口,“怎么会……”